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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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5章 斩断两族因果（第2页）

执意与夫家割裂、脱离宗族，还要带着女儿独自立户，只顾自己一时痛快，可你有没有替婉儿想想？

女儿家最重名声，将来长大议亲，旁人知晓她母亲这般离经叛道、与两族一刀两断，哪家肯上门求娶？你这是生生毁了她一辈子的前程！”

曹慧心敛去望向温以缇的感激神色，转头冷睨着自家大哥：“当年我在冯家受尽磋磨折辱，你们冷眼旁观，那时可曾为我思量过？旁人见亲族对自家女儿落难置之不理，又会如何议论曹家？你的女儿知晓长辈这般凉薄，心中又作何感想？”

曹大哥被堵得语塞片刻，随即拔高声音强辩：“出嫁从夫本就是天理伦常！

夫妻家事，娘家怎好随意插手？你偏偏执拗和离，如今又与冯家、曹家尽数决裂，反倒怪我们袖手旁观，分明是你自己多年生不出嫡子，反倒倒打一耙！”

围观百姓纷纷围拢上前，有人虽心疼曹慧心，心中却存着世俗念头。

她多年没能生下男丁，冯家想要再娶一房延续香火，似乎也合乎情理。

曹慧心闻言轻笑出声：“正因如此，他想要子嗣，我从未阻拦，当初我甚至主动为他张罗纳妾，是他自己不肯接纳旁人。

既然彼此两难，和离本是两全之法，可曹家反倒死死拦着我，这又是何道理？”

“无法诞育子嗣难道是我一人的过错？难道不应该归咎曹家，是曹家给了我这般身子骨？或是曹家列祖列宗福泽浅薄，护不住族中女子诞下男丁？”

一连串诘问掷地有声，曹大哥被堵得哑口无言。

人群里少数人觉得她言辞偏激，可更多百姓沉默思索，心中暗自动摇。

曹慧心复又正色开口：“婉儿将来婚嫁难易，自有我为她筹谋。

京中有诰命在身的侯府老夫人，尚且能凭律法、经养济寺裁断和离脱身，何以到了我们寻常女子身上，便处处行不通？”

“往后婉儿有我这个女官母亲庇护，就算她不愿婚配出嫁，亦可同我一般考取女官、入朝办事，凭自身本事立足，未必就比嫁人生子差！”

曹慧心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在场众人一时无言以对。

她伸手紧紧牵住女儿的手，轻声道：“婉儿，跟娘走。”

长久以来，冯婉儿因常年受苛待，心底积压的委屈、对母亲的怨怼，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渐渐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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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身姿挺拔、据理力争的母亲，心中震动不已。

眼前这一幕、母亲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深深烙印在冯婉儿心底，甚至到她垂垂老矣时，也从未遗忘。

温以缇缓步走上前来，面带赞许笑意：“说得极好。”

百姓闻声纷纷侧目，曹慧心立刻握紧女儿的手：“婉儿，快随我行礼，多谢温大人照拂庇护。”

随即，母女二人躬身郑重一拜：“多谢温大人。”

温以缇含笑点头，伸手将二人扶起，柔声对冯婉儿叮嘱：“孩子，你要记牢，你母亲为考取女官、为你争一份公道，这几年在京城、宫中受尽苦楚。

无论前路多难，她始终不肯退缩，今日这场胜诉，便是她所有坚持的回报。

往后不必困在过往伤痛里，只管勇敢向前。

前路漫漫，你母亲这身官袍，便是你们母女二人最坚实的底气。”

周遭百姓见状低声议论不休：“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曹娘子不是说已经身居七品，竟对她行这般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