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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孟五姑娘眼睛一亮,方才讲故事时的沉静褪去,露出孩童的雀跃,提着裙摆小跑过去。
其他孩子也连忙围拢过来,对着闻讯赶来的长辈们规规矩矩行了礼,齐声问安。
孟祺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发顶,笑意更深:“方才听你们讲的故事很是有趣,这书是从哪里来的?”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郑国夫人已接过孟五姑娘递来的书册,缓缓道:“这是皇后娘娘赐咱们家的那本?”
“皇后娘娘所赐?”
孟祺接过书,见封面上题着“知味小语”
四个簪花小楷,笔锋圆润雅致,不由喃喃念了一遍,“这名字倒是雅致。”
他随手翻开几页,目光落在那幅乌鸦喝水的插画上,眼尾微微挑起,再往后翻,确是从未见过的画法。
“难怪孩子们看得入迷。”
他合上书,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转向郑国公夫人道,“母亲您看,故事简单直白,道理却藏得深,连孩童都能听懂记牢,确实是本好书。”
说着,他目光扫过书末的署名“知味居士…”
,抚着书页轻叹,“这位,当真是有大智慧的。”
孟五姑娘站在一旁,听着爹爹的话,悄悄挺直了脊背,方才讲故事时的暖意,又在心底漫了开来。
郑国公夫人的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几个孩子,慢悠悠开口:“能让孩子们这般上心,可见这写书人是个懂孩童心性的,难得。”
孟祺眼底带了点期许,“若是能寻着这位知味居士,请进府来教教小辈们,说不定比那些板着脸的先生更有用。”
郑国公夫人闻言点头,但有些惋惜的的开口道,“只是这书既是皇后娘娘所赐,作者想必身份不一般,怕是轻易请不动的。”
孟祺也是神色一暗,方才翻书时,见那插画旁偶有几行批注,字迹灵动,想来其人也是个通透有趣的。
郑国公夫人倒也没太执着,“罢了,不过是本给娃娃解闷的书,哪值得这般费心。”
说着她转头看向还在磨蹭的孩子们,眉头轻轻一挑,“天都黑透了,还杵在这儿做什么?再不去饭厅,晚膳都要凉透了,也不怕让我这老婆子多操几分心。”
“祖母息怒啊!”
几个孩子们齐齐的应着,方才还围着讨论故事的劲头顿时收了,一个个像受惊的小鹿,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襟,又规规矩矩福了一礼,这才你推我搡地往饭厅跑去。
孟祺望着孩子们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眼母亲转身离去的方向,终是低低地“哎”
了一声,唇边漾开一抹无奈的笑。
他想起那“知味居士”
的署名,心底那点想寻访其人的念头仍在悄悄打转,这般通透的文字与灵动的画,背后定是位妙人。
只是老夫人既已发话,他也不好再提,便将那点不甘轻轻按了下去,转身跟上众人的脚步。
晚风穿过回廊,带着晚饭的香气,他望着廊下摇曳的灯笼,唇角的笑意又深了些——能得一本让孩子们这般上心的书,原也是桩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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