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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氏缓缓看向她,笑了笑才道,“我的心愿很简单,那就是咱们这一大家子能和和气气的,各房人管教好各房子女,大家將来都有个好章程,谁都別辱没了老祖宗给咱们挣下的门第。”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对武安侯府这样的世家而言,就没有什么比辱没门第这四个字更重的话了,老太太如此言语,是要敲打谁?
赵氏首先就沉不住气了,“母亲,我和夫君都唯您马首是瞻,珠姐儿婷姐儿和铭哥儿那也都是极好的孩子,听话又乖巧。
我们三房对您的孝心,您是知道的。”
胡氏在一旁听得上火,心道你单说你们三房孝顺,意思就是说其他两房不孝了?
她原本想高低给赵氏整两句,但一想到昨日在寿宴上丟大脸的人正是二房的庶女,她这个做嫡母的难辞其咎,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黎氏望著赵氏,没有说话。
而赵氏还不知见好就收,还想趁火打劫:
“两位兄长房里的事,本来不该由儿媳置喙,但如今大哥哥被外派去了河南,二哥哥又撒手人寰早早去了,大嫂更是个苦命的也已经不在,二嫂身子不好,这两房难免有失支撑。
若是母亲信得过儿媳,那儿媳愿意帮著长房和二房,多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闻言,胡氏脸色骤变。
她这妯娌说的好听,什么要替长房和二房分担,其实就是想做当家太太,手握武安侯府的钱財大权。
三老爷滥赌成性,把银子当流水一般的挥霍,要真让三房掌握了钱財大权,那败光侯府家私岂不是指日可待?
闻萱也冷眼望向赵氏。
赵氏刚好转过头,和闻萱的眸光对上,还笑著对闻萱道,“当年大嫂还在的时候,將这府里內外管得多好。
萱姐儿,你知道的,我向来敬重你母亲,从她那里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若是真让我管家,我还会用你母亲当年留下的老人,规矩也都和那时一样。”
赵氏这是在拉拢闻萱,就差明晃晃地让闻萱支持她来管家了。
而闻萱却不领情。
当年她母亲在世时,是武安侯府名正言顺的主母,確实是將一切都管得井井有条,一直公平公正从不曾亏待了任何人。
但赵氏却总是对她母亲心怀不满,只因为她母亲没有无条件满足三房的要求,明著偏袒她们。
为此,赵氏不知暗中搞了多少事,还曾在她母亲重病时,挑唆煽动著府里的下人,传出她母亲將武安侯府的钱拿去接济娘家的谣言。
她母亲为了闢谣,一边吐血一边当著所有人的面查帐本,一笔笔都算了个乾净,才自证清白。
也因为这件事,她母亲的病情加重,那之后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这笔帐,闻萱还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赵氏却想让她帮著拿到掌家之权?
简直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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