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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明笑了一声,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我似乎输了。”
非寂这才看棋盘:“有人帮你偷棋子又如何,三心二意,自然要输。”
“没趣儿,回屋炼丹去。”
舟明掩唇打个哈欠,慢悠悠离开。
“本座宝库里有一盏聚神灯,燃之可多保她半年。”
非寂收了棋子,开始左右手博弈。
舟明停下脚步,浅笑着答应一声。
送走舟明,非寂也摆好了棋局,可惜不知是屋里太静,还是别的原因,突然有些心思浮动,面对摆好的棋局竟然也无从下手。
他不悦地捏了捏眉心,待平静之后打个响指,半空中立刻出现流景的脸。
“买定离手啊,狸奴大人你这把要是再耍赖,我们就不带你了。”
流景握着骰盅,生龙活虎地警告坐在对面的壮汉猫猫,与先前刚从鬼哭渊出来时相比,简直是容光焕发。
看来二十余日的调养生息,的确让她恢复了不少。
非寂紧绷的唇角勾起一点弧度,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画面里,骰盅打开,周围顿时爆发一阵欢呼,流景愈发得意:“不好意思啊狸奴大人,我又赢了,是不是该兑现赌约了?”
狸奴面露不满:“怎么次次都是你赢,莫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你要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在座的诸位可都看着呢,我怎么做手脚?”
流景争论。
旁边的狱卒立刻点头:“就是就是,冥妃娘娘最是磊落,不可能做手脚的。”
“狸奴大人要实在输不起就别玩了,不要打扰我姐姐的兴致。”
舍迦也跟着附和。
狸奴脸憋得通红,半天都不说话。
非寂还从未见过他如此进退两难,突然好奇赌约究竟是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狸奴经过漫长的挣扎,终于隔着桌子朝流景低头。
非寂眉头微挑,将画面拉得近些,然后便看到流景心满意足地捏住狸奴的耳朵。
他:“……”
“摸够了没有!”
狸奴脸都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流景嘿嘿直乐,松手之前又捏两把:“狸奴大人的耳朵可真软,我喜欢。”
非寂突然不悦。
画面上的流景抖了抖:“怎么突然有点冷。”
“这大晌午的,怎么可能会冷。”
狸奴随口接一句。
流景打个哈欠:“都晌午了啊,那先不玩了,吃饭吧。”
三五句便让人把桌子收拾了,舍迦帮着鬼卒端了饭菜过来,一大群人也没个尊卑,此起彼伏的‘谢谢娘娘’之后,便围在桌子旁边一起吃饭,连狸奴这个最重规矩的也不例外。
非寂眼不见心不烦,索性将画面抚去,屋里顿时又恢复了清净。
也过于清净了。
他随意扫了一眼屋子,才发现自己住了几千年的屋子不知何时开始,突然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单是他这一眼看过去,便看到了地上丑丑的凉席、不知哪里弄来的奇奇怪怪的花,还有从无尽那顺来的两片鱼鳞,放在屋里有除尘的效果。
而角落里,还摆着一张他绝不会用到的梳妆台,上头摆了一堆下阶法器变出的首饰,粗制滥造,颜色却是鲜艳丰富。
非寂抬眸看向梳妆镜中的自己,才发现唇角一直浮着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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