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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极其微弱、如同梦呓般的声音,从张大夫剧烈颤抖的嘴唇里挤出,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的身体猛地一晃,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踉跄着向后连退了两步!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紫檀木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抓着那个铜筒的手,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松开!
哐当!
沾满泥污的简陋显微镜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滚了几滚,停在苏砚的脚边。
张大夫却恍若未觉。
他背靠着门框,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最无法理解的景象!
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充满了彻底的崩溃和绝望!
“看…看到了什么?!”
苏清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颤抖。
张大夫的反应…太诡异了!
那绝不是看到幻术的表情!
那是…看到了颠覆认知的、足以摧毁他毕生信念的东西!
“妖…妖…”
张大夫松开捂住眼睛的手,眼神涣散,布满血丝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只剩下破碎的呓语,“不…不是妖…是…是…毒…结晶…蓝色的…针…针尖…活的…在动…在咬…在啃噬…”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认知崩塌的混乱!
什么结晶?什么针尖?什么在动在咬?众人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苏砚弯腰,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的显微镜,用袖子仔细擦了擦目镜上的污渍。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他拿着显微镜,目光平静地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张大夫身上,声音清晰而稳定,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那不是妖法。”
“那是‘寒潭泪’的毒素结晶。”
“微小如尘埃,形如针尖,色如幽蓝寒冰。”
“它们附着在她的心脏表面,侵蚀她的血脉,冻结她的生机。”
“张大夫,你行医数十载,可曾在任何一本‘古籍’上,见过这般景象?”
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目光如刀,再次刺向失魂落魄的张大夫。
张大夫身体又是一颤,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和茫然。
没有!
从来没有!
他引以为傲的毕生所学,他奉为圭臬的古籍经典,在眼前这颠覆常理、冰冷残酷的微观真相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灯笼,被瞬间撕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如同濒死的困兽。
苏砚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床上的小荷。
那微弱的心跳,在胸膜下艰难地起伏着,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那幽蓝色的致命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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