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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感谢你当初决意分离,是因此,我才得以看到更广阔的天地,终得自在欢喜。
此次不要食言,不要再来扰我清静。”
她言辞越是平和宽容,越是意味着再无聚首的可能,越是让徐阁老陷入无尽的绝望深渊。
他凝视着这个连一点点憎恨都不肯给他的女子,“你不能这样……你最起码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语必,他退下台阶,直挺挺地向着她跪了下去。
“当年的事,要说错,我和老爷都有错。”
徐夫人坐在灯火通明的花厅内,望着黑漆漆的窗外,似在自言自语,“那时年少,我看中了他的样貌、才学,正为如何能与他成亲犯愁的时候,徐家卷入一场冤案,不过一两个月的光景,他父亲蒙冤入狱,受刑不过而死,她母亲服毒自尽,他和二弟失散,自此颠沛流离。
我心痛得厉害,想着不论怎样都要找到他,要陪他度过最艰难的岁月。
父母为我张罗婚事的时候,我道出心声,发誓非他不嫁。
父亲看出徐家还有昭雪起复的一日,答应成全我,撒出人去寻找。
我放出去的人先找到了他的栖身之处,却没有想到,他已娶妻。”
叶浔耐着性子听下去。
“我等了那么久,已为他断送了前程,怎么可能甘心。
况且,他一定想为家族昭雪,一定想得到我父亲给他的捷径。
我写书信给他,用了父亲的印章,他这才不再怀疑是有人存心戏弄,干脆利落地和离,回奔京城,从速与我成婚。”
徐夫人怅惘地笑了,“我自恃出身高贵,哪里有心思去顾及别的,哪里知道自己是拆散了一对夫妻成全了自己。
直到得知你婆婆就是他的原配,直到反复确认,不能否认侯爷就是他的儿子,这一场梦才算醒了。”
废话总算是说完了,该进入正题了吧?叶浔把玩着裴奕随手放在花厅的一把折扇。
“他的错,在于不该回到京城之后就将原配抛到脑后不闻不问,只顾着拼力谋取前程。
如今报应来了,膝下无子,亲生骨肉相逢不相认,兄弟反目成仇。
到了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赎罪才是正理。”
徐夫人双眼有了焦距,转头看着叶浔,“我知道,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事到如今,愿意让他和妻儿团聚。
太夫人若不反对,日后做正室,我伏低做小。
若是这样不行,那么,我自请下堂,腾出这位置。”
好像谁稀罕那个位置似的。
叶浔腹诽着,继续沉默。
这种事,真没她置喙的余地。
接下来的话,徐夫人是说给叶浔听的:“徐府这些是非,你们比谁都清楚因何而起。
侯爷这几日与燕王、简阁老过从甚密,已拟好了弹劾我家老爷的折子,今夜皇上召他进宫,就是为了他意欲弹劾徐家的事——这些我们都已获悉。
何苦如此?到底是血浓于水,与其将生父逼至绝境自相残杀,倒不如今时退后一步,便不愁柳暗花明。
夫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叶浔无辜一笑,“徐夫人,这些话您与我说,合适么?”
“兴许是不合适。
你娘家那些事,谁不知道。”
徐夫人漾出了自进门之后的第一抹笑意,“可这些话,我只能与你说,因为我担心你不时哄劝侯爷两句,便让他忘了伦理纲常。
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最不济,是侯爷的生父不再是不解之谜,是你外祖父与我家老爷成亲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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