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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打扮好了,进门来拜见叶浔。
叶浔打量几眼,见这丫头生得娇柔婉约,眉眼像足了红姑,和竹苓等人站在一处,毫不逊色。
她满意地笑起来,命竹苓打赏,态度温和地询问了兰香几句,便让她下去稍事歇息。
天气慢慢变得炎热,叶浔懒得出门,终日留在家中,只等着人上门来找。
两侧医书就在这样的时日中抄录完毕,手边又少了一桩事,闲来作画、做绣活,偶尔问问香露铺子的近况、兰香的性情如何。
竹苓对新添的这个帮手很满意:“很踏实,说话少,做事多。
偶尔太夫人唤她去说几句话,都是来回小跑着,生怕误了事。”
叶浔笑了笑,“那就好,你尽心提点着。
她平时与什么人走动也要留心些,让人带上歪路就不好了。”
竹苓笑着称是。
叶浔记挂着叶沛,邀她时不时地过来说说话。
叶沛闲谈时,把从江宜室、吴姨娘口中听说的事情转述给叶浔:
徐阁老称病在家的不但没能得清静,反而被家人闹得不得安生。
徐阁老年岁不小了,膝下无子,眼下若是为着子嗣纳妾,不免成为言官借题发挥的一大理由。
况且,徐夫人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根本就不允许他纳妾。
没儿子,那就过继一个,人选自然就是徐寄思原配留下的儿子。
原本以为是很顺利的事,徐寄思却如何都不答应,说想过继他的儿子也行,先帮他出了被裴奕毁掉脸的那口气再说。
徐阁老自己都称病了,哪儿还有能力给二弟出气。
徐夫人则骂徐寄思忘恩负义,到了此时,竟全不顾兄嫂对他多年来的扶持。
把儿子过继到长房,于谁没有益处?偏生他脑袋不开窍得了失心疯,竟连轻重都分不清。
话越说越多,越说越难听,而吵架这回事,男子大多是吵不过女人的。
徐寄思被长嫂气极了,索性带着儿子搬出了徐府。
他与人喝酒时说,兄嫂本就待他生分,什么事都遮遮掩掩不跟他说,眼下分开住也好,那个长舌妇若是还没完没了,把他惹急了,断绝兄弟情分的事也不是做不出的。
叶浔听了骇笑不已。
谁能想得到,徐夫人竟变成了小叔子口中的长舌妇。
叶沛也是忍不住的笑,“那个徐寄思还说,皇上让他闭门思过,都是他兄长害的,他也认了,日后自己找门路官复原职就是——自然,这些是听大哥的护卫说的,他们知道很多门外事。”
“那徐阁老呢?”
叶浔问道。
叶沛道:“徐阁老自然是不希望兄弟反目,好几次请人去说合,偏偏徐寄思不给面子,每次都让说合的人吃闭门羹。
徐阁老没法子,只得亲自去了徐寄思的宅子,苦口婆心地劝弟弟回家去住,说父母已不在,兄弟就该齐心协力,如何也不能分府单过。
徐寄思还是不予理会,说不帮他出了那口恶气,他是绝不可能回去的。”
能将发妻抛弃的人,想用亲生儿子谋取利益的人,居然会顾念手足情分,真是讽刺。
徐阁老有没有想过这是天道轮回,遭报应了?或者也可以说,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转念间,叶浔又猜测,徐阁老兴许都要恨死徐寄思了,只是怕颜面扫地,才这样苦苦挽回兄弟情分的吧?对那种人,她实在是没法子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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