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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桥营寨的晨光里,炊烟混着淡淡的硝烟味升起。
王莽刚送走护送伐董物资续行的周泰,目送他的队伍沿着驿道远去,转身就见张合一身铠甲,手提一壶温好的酒,站在中军帐外等候。
昨夜听闻物资遇袭时,这位刚晋升的偏将军,第一时间就请战驰援,虽未成行,那份急切却半点不假。
“张将军,早啊。”
王莽主动迎上去,笑着打招呼。
张合上前一步,举起酒壶:“司马,昨夜物资逢凶化吉,周泰将军义薄云天,实乃伐董之幸。
末将备了薄酒,想与司马小酌两杯,说几句心里话。”
王莽一眼就看穿他有话要说,点头应道:“好啊,正好借这晨光,与将军聊聊。”
两人走到营寨外的土坡上,脚下是刚清理过的战场痕迹,远处的伐董驿道如一条丝带延伸向远方。
张合亲自倒满两碗酒,双手递过一碗给王莽,自己端起一碗,一饮而尽。
“司马,末将从军多年,跟着主公南征北战,见过太多趋炎附势、见死不救的勾当。”
放下酒碗,张合的声音沉了下来,“当初末将苦守界桥,粮尽矢绝,白马义从日夜猛攻,营中弟兄都快撑不住了,我甚至已经写好了绝命书。”
王莽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张合此刻说的,才是真心话。
“是司马你,带着十台投石机千里驰援,硬生生撕开了白马义从的阵型,救了末将和麾下三千弟兄的性命!”
张合的眼神渐渐灼热,“昨日听闻伐董物资遇袭,末将急得不行,可淳于琼那厮,竟早在驿道上做了手脚,让驿站守军袖手旁观——这等奸佞,主公却纵容不管,实在让人心寒!”
“张将军,主公或许是事务繁忙,未能察觉其中猫腻。”
王莽轻声道,他不想直接诋毁袁绍,毕竟张合还是袁绍的麾下。
“不是察觉不到,是派系倾轧,各怀鬼胎!”
张合摇头,语气带着失望,“末将看得明白,审配、淳于琼之流结党营私,排挤异己,主公被他们蒙蔽,迟早会出大问题。
反观司马你,不仅用兵如神,能造出投石机这等利器,更心怀伐董大义,对麾下弟兄体恤——这样的明主,才值得末将誓死追随!”
话音未落,张合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司马!
末将张合,愿从此刻起,死心塌地追随于你!
麾下三千部曲,也愿听凭司马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莽心中一震,连忙上前扶起他:“张将军,你这是何苦!
你乃主公亲自提拔的偏将军,我只是个司马,怎敢擅自收纳你的部曲?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利!”
“末将并非背叛主公,只是不愿与奸佞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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