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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着胡轸回酸枣盟营时,天刚擦亮,营门口的血迹还没干透——正是昨夜刘岱和桥瑁的兵争粮时溅的。
周泰牵着马走在最前,青铁马镫踏过地上的粟米饼碎渣,忍不住骂:“这群诸侯的兵,比咱们渤海的流民还能闹,迟早要出事。”
话音刚落,就听见中军帐方向传来喧哗。
陈默从营里跑出来,脸色发白:“将军!
不好了!
刘岱将军斩了桥瑁将军,现在营里乱成一锅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讨董联盟才刚有点起色,怎么就自相残杀了?急忙往中军帐赶,刚到帐外就见桥瑁的亲兵抱着尸体哭,桥瑁的脖子上还插着把短剑,剑柄上刻着“刘”
字。
刘岱站在一旁,手里的刀还滴着血,见诸侯围过来,梗着脖子喊:“他私吞联军粮草,我杀他是为讨董!”
“放屁!”
桥瑁的部将拔刀就要冲,被臧洪拦住。
袁绍坐在主位上,脸黑得像锅底——他刚压下郭图对渤海的不满,又出了这档子事,显然也没辙。
郭图趁机凑到袁绍耳边嘀咕,眼神时不时往我这边瞟,不用想也知道是在挑拨。
“都住口!”
孙坚突然大喝,古锭刀往案上一剁,“董卓还在汜水关等着,你们却在这里自相残杀,对得起洛阳城里的百姓吗?”
他转向我,语气缓和下来,“王将军,昨夜你劫粮立了功,如今桥瑁部无主,我想借你的骑兵稳住他们,再一起攻汜水关,如何?”
周泰当即瞪眼:“凭啥借?他们自己人杀自己人,关咱们渤海屁事!”
我按住他的胳膊,看向孙坚身后的地图——汜水关的防御标注得清清楚楚,胡轸被俘后,守关的是吕布麾下的李肃,兵力不足三千,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可以借。”
我点头,“但我有条件——攻汜水关时,渤海骑兵要当先锋,战后缴获的粮草,咱们分三成。”
这条件不算苛刻,孙坚立刻应下:“没问题!
我还会奏请朝廷,给你加个骑都尉的职衔!”
郭图在一旁阴阳怪气:“孙坚将军倒是大方,就不怕这‘流民骑’坏了大事?”
崔清晏这时捧着缴获的胡轸军械册走进来,放在案上:“郭军师不妨看看——渤海骑兵昨夜斩敌一百二十八,生擒胡轸,缴获马铠二十具,比某些诸侯的‘正规军’强多了。”
帐内诸侯看郭图的眼神顿时变了,他脸色涨红,却没再敢多嘴。
接下来的两天,营里总算安稳下来。
老陈带着流民帮桥瑁的部将整理粮草,赵二也跟着忙前忙后,擦马镫时还跟桥瑁的兵说:“俺们将军可厉害了,上次徐荣的先锋,被俺们砍得哭爹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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