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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的盐车刚驶出饶安镇,尘土就裹着喊杀声追了上来。
老陈雇的盐夫们慌得扔下木杠就跑,二十辆装满新盐的马车被十几名黄巾残兵围住,为首的汉子扎着褪色的黄巾,手里的砍刀往马车上一劈:“把盐留下!
饶你们不死!”
“不好了!
盐车被抢了!”
逃回镇里的盐夫连滚带爬找到我,话没说完,周泰就拎着弯刀冲了进来:“大哥,俺带骑兵去追!
这些黄巾贼子敢抢咱们的盐,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刚点头,崔清晏就抱着张地图赶过来:“别急,李三探过,往青州去的路上有处‘落马坡’,坡下是窄谷,正好设伏——我已经让人给夏侯渊将军送信,他前几天还在附近驻兵,说不定能赶来帮忙。”
半个时辰后,三百马镫骑兵在落马坡两侧的山林里藏好。
周泰把马镫踩在腐叶里,刀刃贴着腿,小声对身边的骑兵说:“等会儿听俺的信号,冲下去先砍他们的马腿,没了马,这些贼子跑不了!”
我趴在坡顶,远远看见黄巾残兵押着盐车过来,约莫八百人,大多穿着破衣烂衫,手里的兵器不是锈刀就是木矛,却走得很警惕——显然是怕有人追来。
等盐车全部进了谷,夏侯渊派来的部将夏侯尚带着两百轻骑从谷口冲了进来,手里的长矛指着黄巾残兵:“放下盐车!
饶你们不死!”
黄巾首领愣了愣,随即大笑:“就这点人?也敢拦爷爷!
兄弟们,砍了他们!”
残兵们举着兵器冲上去,却没料到坡上的马镫骑兵突然冲了下来。
周泰第一个冲下坡,马镫踩在碎石上稳得很,弯刀一挥就劈断了一名残兵的木矛:“敢抢俺们的盐,找死!”
骑兵们跟着冲过来,马蹄声震得谷里回声阵阵,残兵们没见过马镫骑兵,见他们在马上站着劈砍还不摔落,顿时慌了神。
有的想往谷外跑,被夏侯尚的轻骑拦住;有的想往坡上爬,又被骑兵的马蹄踏回去。
“别打了!
俺们投降!”
黄巾首领见大势已去,扔了砍刀跪在地上,残兵们也跟着放下兵器。
周泰勒住马,踩着马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
为什么抢俺们的盐?”
首领低着头说:“俺们在山里没粮吃,听说渤海的盐能换粟米,就想来抢点换粮……”
我走过去,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残兵,心里叹了口气:“你们要是愿意,就留在渤海,帮着晒盐种粟田,有饭吃,还能有家。
要是想走,就把盐留下,我给你们每人两石粟米,让你们路上吃。”
残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五十多人站了出来:“俺们愿意留下!
俺们早就不想当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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