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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解残军的队伍刚到邺城外,就见田丰带着人候在吊桥边。
他眼神扫过被绑在马后的残军将领,又看向我身后的五十马镫骑兵,语气比上次温和些:“太守一路辛苦,州牧公已在府中备了粟米粥,就等您了。”
周泰勒住马,凑近我耳边:“大哥,小心有诈,淳于琼那小人说不定在府里设了埋伏。”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袁绍刚擒公孙瓒,正是需要安抚渤海的时候,不会轻易动我们。
进了州牧府,议事厅里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袁绍坐在主位上,淳于琼站在他身侧,见我进来,淳于琼先开了口:“王太守可算来了!
这残军竟敢勾结外人毁渤海粟田,依我看,该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他说“外人”
时,眼神故意瞟向我,显然是想把话题引到马镫上。
我没接他的话,径直走到案前,把残军将领的供词递过去:“州牧公,这是此人的招供,他说受淳于将军指使,毁粟田是为了逼渤海求您,好索要马镫的锻造法子。”
淳于琼脸色骤变,立刻跪倒在地:“州牧公明鉴!
属下绝无此事,是这贼子污蔑我!”
袁绍拿起供词看了看,又放下,手指敲着案面:“此事尚无实证,不必再提。
倒是渤海的防务,本初有些担心——公孙瓒虽被擒,渔阳的乌桓人还在边境作乱,你麾下骑兵只有两百,要不要本初派三千步兵去帮你?”
三千步兵?我心里清楚,这是袁绍想安插人手监视渤海。
“多谢州牧公美意。”
我拱手道,“但渤海多盐场和粟田,步兵行动不便,马镫骑兵虽少,却能灵活应对乌桓人的突袭。
况且流民刚归附,需要人保护田产,外来的兵怕会惊扰他们。”
田丰在一旁附和:“州牧公,王太守说得有理。
渤海刚稳,流民心思还不安定,若派太多兵去,反而容易出乱子。”
袁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
但你得扩军,至少把骑兵扩到五百,本初给你一百副铁甲,再拨两百石粟米,够用吗?”
一百副铁甲!
这可是意外之喜。
我立刻谢过袁绍,心里却明白,他是想让我欠他人情,日后更听话。
淳于琼见袁绍没追究他,也松了口气,却仍不死心:“王太守,马镫骑兵既然这么厉害,不如让属下的人去学学?也好帮渤海守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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