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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因似是听了个八九不离十,嘿嘿一笑,面上五官已起了变化,不多时回复本来样貌,只见脖颈之上顶着光秃秃黏腻腻的一个肉球,上有三个黑洞。
端木翠心知是眼并口,一阵恶心翻将上来,强自忍住道:“果然是见不得人的,要杀要剐,你且快些。”
傲因顿了一顿,伸出手来扼住端木翠下颌。
如此一来,端木翠的嘴便无法闭合——古时青楼中为防女子咬舌自尽,多用此法,下手重时下颌脱臼也不定——只是这傲因这般行事又是为何,难不成怕她自尽?
这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这答案让她魂飞魄散情愿一死。
只见傲因张开嘴巴,血红肉舌慢慢向她口中垂下来,舌苔恶腻,其上腥臭黏液泛出光来。
端木翠脑袋轰了一声,最后一根弦戛然而断。
先前再怎样恐惧或是疼痛,哪怕臂骨生生断折她都可忍,只为多挨一刻等到曙光。
但此时,她只恨之前为什么没有死掉!
原本以为傲因杀了她之后才会碎脑取脏,哪里想到竟是肉舌从口中探入,自喉管而下,活生生将她脏器摘取出来?
眼见那肉舌愈垂愈近,端木翠当真是要疯了,拼死挣扎,屈膝重重撞于傲因下体。
这一下惹怒了傲因,痛嘶一声,目中赤色乍现,伸手抓住端木翠头发,强将她的头带起,又重重向地上砸去。
端木翠惨然一笑,闭目待死:这样死法,总好过受傲因之辱。
千钧一发之际,就听一声怒喝,傲因惨呼一声,手上动作立止。
端木翠急睁眼看时,见傲因的下半身还在自己身侧,上半身却飞到丈余外。
过了片刻,分截处才慢慢渗出血来,足见来人出手之快。
不意竟能得生,端木翠泪盈于睫,模糊中只见一熟悉的身影疾掠过来,急道:“端木!”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却不是展昭是谁?
端木翠却不信自己幸运如斯,只怕又是一只口吐人言的傲因,颤声道:“你又是谁?”
展昭见她神志混乱,心头酸楚难抑,道:“是我。”
说话间,伸手去搀她起身。
方挨到她身体,端木翠如被刀噬,一把推开他,哑声道:“你要杀便杀,不要再耍花样!”
展昭见她目无焦距,反应又是如此激烈,知她不信自己是真,也不欲刺激她,慢慢缩回手来,想了一回,柔声道:“端木,适才在冥道之外,我们谈起沉睡之事,你还说要幻作牡丹,可还记得?”
适才戏言,只是一时三刻之前,端木翠此际听来,已然恍如隔世,愣了一回,意识终于明晰了些,抬眼见到展昭眸中焦灼之色,刹那间悲凄难忍,扑于展昭怀中大哭。
这一哭何等凄惨,方才所历,接二连三,几至求死。
她性子素来刚烈,适才隐痛不发,此时爆发出来,直哭得肝肠寸断,纵是铁打的心肠听了也要落下三升泪。
展昭一时间也寻不出话来安慰于她,只是下意识拥紧她,伸手帮她将发理顺,方垂手时,忽地碰到她手臂,脸色一变,道:“端木,你的手臂怎么了?”
端木翠竟已忘记臂骨折断之事,茫然道:“啊?”
展昭心惊,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伸手将她袖子撩起,目光所及,只见白色断骨已戳破皮肉透将出来,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对傲因简直是恨入骨髓。
端木翠虽看不到,但目光触及展昭脸色,已知必是伤得不轻。
展昭伸手握住她手腕,道:“你忍着些,我先帮你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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