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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安排到村口帮助杨揣书写礼单,眼看晌午将至,悬腕写得手酸,这第一席快要开,人该到的到了不会再多,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当礼单上写下“熊君泽”
三字后,二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客人的身份,反倒因为女子主仆的东夏装束而心生好感,一起兴致勃勃多聊了好一会儿。
直到一个见过这主仆的杨村后生跟着杨揣出来接客,这才把这少女的身份揭露。
少女今日到来前,扎了一头的小辫子,用东珠和玛瑙珠儿织成的网线牵裹,不但没有庸俗的珠光宝气,还多出了些异域风情,她穿着雍部深腰白袍,腰扎青绿色腰带,挂着环形的玉佩,尖尖的脚靴踩得不快不慢,说话斯文而又条理,紧跟着她一侧的熊茸,则穿着大黄敞袖衫,两扇对襟系着,对襟大褂里头,是一件紧身的绣衣。
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几个东夏人,走在他们身后,众星拱月一般。
熊茸穿得里衣那是高显样式的,东夏这边辫线褂多一些,又叫马褂,高显的衣裳,仿了鱼皮衣,贴身的却多一些,大概怕人说衣衫奇怪,她就外罩了雍氏对襟外袍。
熊梦却完全是一身东夏盛行的高显雍部衣着。
杨揣反应过来了,本来还一振袖子,低声吩咐同村道:“她非是来闹场的,找燕燕说道,快喊爷们把他们给打走。”
然而,杨揣大步流星上去,到了跟前,气势就弱了下去,因为受不了对方的镇定和傲贵,头扭在一旁看也不看,大声说:“你们来干啥?你趁俺婶娘过寿来与燕燕抢李虎的么?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胡闹,俺们也不客气。”
然而片刻之后,他就把主仆二人和与他们一起来的人给放了进去。
两人靠近时说了什么,别人也听不清,只是在她走后,她们可以看到杨揣在地上跺脚,嘴里念念有词:“都是这李虎惹的。
也是,他总得跟人一个交代。”
第一席开席了。
除了邻近的,第二席的人不可能踩准时间来,其实也都在村里……杨大娘坐在自己的中堂,接受一些亲戚晚辈的拜寿,进来一个,出去一个,进来一个,出去一个,这本是个哄老人高兴的时候,但要来的人太多,村里的人就定好了数,希望别光让人拜寿拖着时候,让杨大娘过寿给过累倒。
然而熊梦一脚踏进来,不知为何,站在杨大娘身侧的杨燕燕心里“咯噔”
一下。
也许,她胡乱联想就给想正好上了。
也许,这装扮,让她轻而易举猜到什么。
杨大娘却已经知道了身份,杨揣告诉她了,熊梦要来拜她是一,她也主动说让喊的。
这一刻,熊梦也是忐忑的,自己上门来是应该登门,拜访长辈,化解不快,但是在家乡见过乡下妇人的粗鄙无礼,她也是没有把握说清她与李虎之间的关系,她与杨燕燕不存在什么深仇大恨的……
杨大娘却是看了一眼就神情呆了一呆。
她叹道:“这闺女真是漂亮。
与李虎当真般配。”
杨燕燕浑身一冷,掉头要跑走,被她拽住,拉回来,却是浑身都在发抖。
谁曾想自己家里村里那么多人相信李虎,他定亲了,他不告诉人,以至于他未婚妻光明正大找上门?
这是尴尬的片刻。
熊梦说:“大娘。
我虽与李虎自幼一起长大,却是双方父母一起定下的婚姻。
李虎在贵所居住多日,想必您老也是明白,李虎乃世间蛟龙,非凡俗任一女子可轻言般配。
我知道这里头有误会,却不知道能不能以笨拙的口舌给大娘,给燕燕姑娘说明白,逢到大娘寿辰,我先给您老磕头的好。”
说罢,她便跪倒面前的蒲团上。
杨凌钢在里头陪客,听人讲了什么,不放心母亲和妹子,离席出来,然而他也不知道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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