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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岑饶有兴趣的看着与他对面而坐的苏矜,只觉得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苏矜仅看了一眼,便驱马上前,主动出击。
旁的不说,但这下棋……穿越前的苏矜可是专门研究过的,她手上有个客户,几乎可以说是油盐不进,水火不侵,唯独对下棋这件事难以割舍,她为了拿下那客户,特地买了很多棋谱背诵,又专门找了一位国手棋师每日学习,费时一年,才有所小成。
走了几步,晏岑便不得不对苏矜刮目相看了,原本被苏宁下的濒临死亡的棋局,竟然在苏矜的手中渐渐活了过来。
两相两士,一马两卒,单车挂角,竟然生生的开辟出一条通天大道,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苏矜走出养心殿,让绿荷给她系上毡子,此时的空气开始稀薄,天空开始变得阴沉,看来今夜又将是一场大雪。
“小姐,皇上突然召见,到底是什么事啊?”
青瑛的年纪小,对所有的事情都有着一份好奇。
苏矜看了看天空,对青瑛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下了盘棋。”
帮苏宁下完了她的那盘棋后,皇帝还想再下,苏矜却给他摆出了一盘经典的棋局,这局棋是她初学下棋的时候,背出来的一套棋,这套棋是她玩的一个花招,在手机上下了一个象棋软件,难度调到最高,与棋师初回对弈时,将那棋师的每一步棋输入,电脑做出回应之后,她又摆在棋盘上,如此暗箱操作一番后,虽然最后还是棋师取胜,但却奠定了她棋艺天才的身份,那德高望重的棋师才肯收她这个菜鸟为徒。
虽然很卑鄙,但她却对这盘棋情有独钟,于是便背了下来。
没想到,今日却真的再次用上了,真是一盘福局啊!
“那今晚,皇上有说让小姐侍寝吗?”
三人走在高耸的红墙之间,青瑛脱口便问出了这个敏感的问题。
绿荷轻轻在她肩膀上打了一下,向她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青瑛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埋头吐了吐舌,不再说话。
苏矜看她可爱,丝毫不介意的回答道:
“没有说。
今晚有苏贵妃在呢。”
走了两步后,又问道:“怎么青瑛很希望我侍寝吗?”
“没,没有的事。”
青瑛结结巴巴的摇手,生怕说的话惹得苏矜不高兴:“只是,只是……在宫里,不管是妃嫔还是贵人婕妤,只有侍寝了,才能不被人遗忘,才能获得更多的尊重,小姐从前受了好多苦,总是被欺负,奴婢……只是不想小姐再受苦而已。”
青瑛的话让苏矜一阵感动,一种被人关心需要的温暖由内而外的生出,前世的她是个孤儿,对关爱本就极其渴望,小时候她就特别希望有谁可以多注意她,多关心她,直到长大之后,才渐渐的独立起来,对温暖的需求也是日益减少,转而被物质取代。
没想到最渴望得到温暖的人,竟然穿越到了这个最没有温暖的世界,当真是万事天定,造化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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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雪过后,天地间的气氛变得更加肃杀。
离年关还有十几日,各宫也都开始布置了,但无论弄得如何花哨,都没有民间春节的热闹,毕竟,再多的色彩也不能取代热火的喧闹声,没有喧闹声的年节,又如何能算是年节呢?
苏矜趴在冷月殿的暖阁中,玩弄着一只小香囊,看到绿荷捧着一只筛子走入,便饶有兴趣的凑过去看,一张张红纸剪出来的窗花,式样精美,看着凭添喜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苏矜放下窗花对绿荷说道:“对了,绿荷你得空便给净污房送些年礼过去吧。”
绿荷有些惊愕的看着苏矜:“小姐要给净污房送年礼?我没有听错吧?”
苏矜在软垫上坐下,点了点头,道:“你没有听错,就是给净污房。”
绿荷难以置信的说道:“可是,从来没有这个规矩啊。
更何况还是净污房那种地方。”
苏矜不置可否的赏玩着窗花剪纸,绿荷想了想后,又道:“小姐,奴婢知道你心善,还是忘不了汐蓉姑姑,可这件事真不是咱们能管的。”
苏矜抬头看了看绿荷,道:“我知道,我没想管她,只不过是送些东西罢了,笼络人心嘛。”
“小姐,你可别说笑了。
笼络人心,那是对……对……有用的人,入了净污房,便是一辈子的苦役,你这笼络,又有何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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