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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洗衣机也在这儿,只有一个插座,咋整?”
陈则说:“挪走换位置,或者加插座。”
“加插座多少钱?”
“五百以内,得看改不改电路,要改会贵一些,不改相对便宜,百来块钱就能做。”
雇主犯起了难,老房子多半要改电路,这价格还只是加插座的价,后面糊墙还得另找师傅,又是钱。
“你找个五金店,他们会给你一起做了。”
陈则指路支招,“提前谈一下,让把糊墙一并包了,一般不会另外收钱。”
“还能这样?”
陈则好人做到底,看得出现在的这个插座是乱加的,线都是从客厅那边牵过来,电位乱搭如同蜘蛛网,提醒雇主尽早把线路归正,找靠谱的师傅来做。
许多老旧房子都存在这个弊端,不拿用电安全当回事,雇主也是前不久刚从前任房主那里买的这个房子,对这方面一窍不通,被陈则讲得一愣一愣的,脑袋都大。
换保险丝加检查电路一百,陈则最近干活收费比原先贵些,涨价了,临走前他迟疑了下,还是问雇主:“你这房子,多少钱买的?”
雇主说:“加中介和税那些,将近四十万。”
如今房价日益高涨,北岸的老居民楼基本有价无市,明面上单价高,可实际成交量上不去,挂牌的一大堆,能卖出去的少之又少。
这个小区比新苑差些,小套三四十万算是相当不错的价了。
新苑近期单价七千多,陈家三室两厅大户型,房产证上建筑面积一百二十平,理论上估值最低也能有六七十万?
陈则上回处理家里的房产,房市还没这么火热,卖不上高价,他不了解行情,于是多请教了雇主了几句。
“你要卖房,还是买房?”
雇主疑惑,“哪儿的房子,我有个朋友最近也在看房,要结婚了,还没选好,你要卖的话,要不我帮你推推?”
陈则背上工具箱:“还没想好,再看吧,目前不确定。”
这年头有房子的都是大哥,雇主误解陈则是要出售名下多余的住房,投来羡慕的眼神,看不出来一个干维修的如此有实力,可比他们这些苦哈哈挣死工资的强多了。
“你有房子还辛苦干这个做啥,在家收租多舒坦,”
雇主开玩笑,“卖一套房都够吃半辈子了。”
半辈子,够呛,管几年都谢天谢地了。
新苑的房子租不上价,顶天了一千来块钱,至于卖,北河市的老房子很难卖掉。
有钱买房的都买新房了,吃饱了撑的才买步梯老破大,但凡能卖上价,陈则早把房子处理了。
卡点回新苑,买了两提礼品带上。
贺云西早几分钟等陈则,两手空空,上街了才现找商店拿烟,一口气要六条中华,转头再到门店取预定的酒和茶叶。
比起贺云西两趟进出买的东西,陈则准备的礼品算得上寒碜,不足其零头。
五金店又开始营业了,经过曾光友的作妖,今天一个谈转让的都没,他们到时,曾光友正和一个小老板谈单子,抬头先瞅见陈则,曾光友不快,可再看到是贺云修带着人来的,霎时又拧眉。
因着贺云西,曾光友比前一回和善不少,就算不认可陈则,可还是给面子收下了所有礼品。
只是过来走一趟,多余的不谈,权当摆放普通的长辈。
贺云西喊曾光友“表舅”
,介绍陈则是他的兄弟,兴许是这人单独同曾光友说了什么,曾光友对陈则竟不冲了,中间远在庆成市的贺女士打视频到贺云西微信上,同曾光友唠嗑寒暄。
手机镜头把陈则拍了进去,陈则没注意,守一边融入不进去,反倒是那边的贺女士突然隔着屏幕打招呼:“小则,是你吧?都这么大了,好久不见。”
陈则与贺女士并不熟,缓了缓,他还是应了声,点点头:“贺姨。”
过后,手机转到了曾光友那里,由贺女士和他谈。
两个长辈其实没说什么,只是拉家常。
曾光友待贺女士可比那天对陈则他们客气多了,剩下的不用再做什么,坐一坐,喝两杯茶,中午曾光友要留他俩吃饭——主要是招待贺云西,但他们都还有事,就不留了。
从头到尾不提转让的事,出去了,贺云西问了和二爷一样的话,朝着陈则:“钱够不?”
陈则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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