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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临祁偶尔会去偷窥穆久,想在这么一个诺大的承州,找个人当然还是容易的。
他躲在那个幽深的巷子里,看着穆久拿着一个盆子,里面堆了几件洗得发白的破旧衣服。
没有一件,是当初他给穆久找人定制做的。
穆久像平时一样,习惯性的打开水龙头,里面流出来的还是浑浊的锈水。
临祁深邃的眉骨,微微皱起,那黝黑的瞳孔,骤缩了起来,像是有小小的异物砸到了里面。
有点疼。
离开他以后,穆久得到了自由,可是这日子,过得也是苦不堪言。
这就是穆久想要的吗?在一地鸡毛,甚至都养不活自己的情况下,去到处祈求能有好心的老板,能够给他一份工钱不多的工作。
在那么破烂不堪的巷子里,跟全身发臭发酸的流浪汉,挤在一起,甚至连个床位都没有,时常只能席地而睡。
临祁双拳紧紧攥着,直到那双眼睛都憋得红了起来,后边有个肥胖的女人路过瞄了他一眼,这非富即贵的行头,怎么会屈身于此。
那个女人手上拿了两箩筐的衣服,扔到穆久那个地方,语气尖酸刻薄,呵斥道:“今天上午给我洗干净,洗不干净,今天这工钱就别要了。”
穆久用手摸索着底下散落一地的衣服,凭着能看到的模糊影子还有触觉,一件件又重新捡了起来,放进箩筐里面。
穆久继续搓洗着手上泛着臭味的衣服,手掌心被浑水泡的发白,上面还有好几个肿起的水泡。
等胖女人重新折回,临祁阴沉着张脸,低声道:“他一天洗多少衣服?能拿到多少钱。”
胖女人见他这硬朗强壮的模样倒很有气场,看起来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听到他打探事情,态度比刚才和缓了不少,“他啊,眼睛虽然看不清,但是干活还算利索,一筐衣服大概一分钱吧,一天他能洗十筐。”
“一天十分钱”
临祁气到语塞,用手掌一把拽住胖女人的衣领,往墙壁上撞去,怒不可遏,一副很凶残的样子。
“干嘛你要杀人啊救命,救命啊”
胖女人着急的呦呵着,这大嗓门,立马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包括穆久。
见到穆久转向这边的目光,他空洞无神的眼神,却好像那烙铁,把临祁的身体要钻出个洞来。
临祁猛地松手,居高临下的看着胖女人。
“瞎子,是不是来找你的,别自己搅了一身屎,还要沾别人身上。”
胖女人扇着扇子,瞪了眼临祁,然后火急火燎的迈着步子快速离开了。
穆久扔下箩筐,拿着条棍子,探着前方的路跑走了。
因为跑得太快了,连脚底下的西瓜皮都没察觉到,摔了个狗吃屎,等抬起头来,鼻孔簌簌的流了两串血。
跑什么呢?为什么要跑呢?是怕临祁嘲讽,伤害他吗?发现他过得宛如蝼蚁,还不如被关在笼子里,当个只可观看不可亵渎的金丝雀?临祁狼狈地追了上去,两条长腿折成两半,蹲了下来,像座山猛然倒塌了。
他颤抖着手指想要扶起穆久,却又被一把不留情地甩开了。
“穆久宁可这样,也不愿意回来吗?”
回到他的身边。
临祁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糊成一片的鼻血,呼吸带着声线,都抖了起来。
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就汇集成这么一句。
“滚。”
穆久听到他关心的问候,漠不在意,从喉腔也只是冰冷无情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眼,然后扶着长满青苔的墙壁,倔强地站了起来。
但那张冷漠坚硬的保护壳下,他的背面却留存了不为人知的躲闪,敏感,脆弱,生怕对方看到自己任何的迟疑。
又是“滚。”
临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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