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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了这么久,她被这个彬彬有礼,气质翩翩的少年打动了,平日里怨也好,气也罢,她都希望能够一直守在他身边,哪怕给他当一辈子的丫鬟。
所以,见他早上没回来时,她哭个不止是真的伤心。
“我也想把他找回来,如果知道他不回来,我当初也不会让他走。”
叮铃又哭了,不过这次不是那种空洞夸张的哭,而是发自内心地落泪。
薛青旂看着她,半晌也没应一句,最后起身摆了摆手,走了。
叮铃不明所以,直到两个侍卫把她架了起来她才意识到不对,但任她如何嚎啕认错,如何嘶声恳求,薛青旂连看都不曾看,只当没听见,出门了……
……
第二日,江珝依旧没出门,在府里陪着归晚。
昨个是不知所措,今儿可就是怀疑了。
江珝向来对军务上心,况且还得商议年后燕云之战呢,如何这么闲?她问他,可他却答:“我留下来陪你堆雪人啊!”
扯淡!
她才不信他是为了陪自己,他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置气是置气,那都是生活的调剂,该关心的时候,她还是得关心他。
于是问道:“可是朝廷出了何事?”
“快到年关了,户工吏礼兵哪个都忙,可唯独我这个做将军的不忙。”
他含笑道。
“那你到底为何不去衙署啊?”
她追问。
“陪你啊。”
江珝拍了拍刚刚堆起的不大的雪人,笑道,“汴京的雪还是太小了,幽州大雪时,漫天飞絮,漂亮极了。
待我攻下幽州,我一定要带你去幽州赏雪。”
归晚心里莫名一紧。
最近总是这样,总是因为他的某一句话而心动,再这么下去,她看自己离缴械投降也不远了。
昨晚上他陪她睡在稍间,夜里起夜,都是他一直陪着的,寸步不离。
连这事都跟着,归晚臊得慌,可他却不以为然,怕她挺着肚子不方便,还在她起身的时候帮她系了衣带。
这得亏是灯暗,不然必让他瞧出自己红到快要滴血的脸。
他又为她净手,回来后还把她搂进了自己被子里,让她一双冰凉的小脚蹬在自己的大腿上,给她取暖。
除了行.房,夫妻间能做的,似乎他们都做了,彼此亲密得连隐私都不存在了……
想到这,归晚有如蒙在鼓中人,瞬间捅破了那层纸,她顿悟般意识到:他们真的是夫妻了。
从律法上,从生活上,甚至是心理,他们不是已经再过正常夫妻的生活吗?况且他已经完全接受她了。
他们差的好像只是一件事,可如果不是他照顾她有孕不忍心,他分分钟便把她要了。
归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时愣住。
自己不过是想要个安稳的生活,而这个男人能够给她,不仅能够给她,而且恐怕这世上再难找到疼她如此的人了,所以自己到底还在纠结什么?纠结那姑娘吗?他话里话外是在二人之间选择了自己,亦如他所言,那姑娘若是找不到了呢?若那姑娘不想嫁他呢?若那姑娘只是个流民而不敢嫁他呢?若那姑娘会成全他们呢……
她忽而笑了,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倒颇是轻松。
江珝见她如此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她摇头,弯眉笑道:“没什么,就是突然间想通了些事。”
他挑了挑眉梢。
“想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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