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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
何氏不禁问了声。
“真的。”
归晚笃定道,见祖母也是满眼的疑虑,便把当初和江老夫人偶遇的事讲了来。
杜氏闻言,稍稍安心了些,叹道:“这也是缘分啊。”
何氏也点头附和,然一旁的梁氏暗哼。
什么缘分,不过是找借口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怎就会有那么巧的事。
就算是真的,瞧沂国公府迎亲时候的怠慢,她才不信就因为这事,他们会高看余归晚一眼,不然何故归宁这么重要的日子,江珝连个面都不露!
归晚陪杜氏聊天,心里实在放不下亲人,于是向大舅父打听起父亲和弟弟的下落来。
祁孝儒脸色忧忡,沉重道:“整个杭州城都搜遍了,也不见你父亲,不是他逃了出去,便是被东越残余叛贼胁迫。
至于骁尧,我还在遣人找,你莫要心急。”
如何不心急啊。
整个杭州城都找不到父亲,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归晚心里那个揣测此刻越发地肯定,许父亲真的被江珝藏起来了。
她想告诉舅父,可又怕会惹了江珝连累父亲,话到了嘴边还是忍下去了,唯是道:“舅父多派人关注流民吧,我总觉得骁尧会同他们一起逃亡汴京。”
祁孝儒应声,安慰了外甥女几句。
盼着的人没来,祁孝廉只觉得留下也没意义,寻了个借口要离开;而祁孝儒政务本就繁忙,见过归晚后也要回府衙了;何氏忙着去后院准备午膳,梁氏自觉没趣也跟着去了。
除了老太太和归晚,只留下一个祁琅,尴尬得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方才还热闹的正堂,一时冷清极了。
回门如此,让人好不心凉。
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归晚的手,以示安慰,转头对着孙儿道:“你也先去吧,我带晚儿走走。”
祁琅看了表妹一眼,应声去了。
杜氏带着外孙女回了东院,一入正房,她立刻拉起孙女的手,迫切问道:“出门前祖母嘱咐你的事,可都顺利?”
归晚知她所指,想了想,莞尔道:“都顺利。”
“你没骗我?”
杜氏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看归晚有点紧张了,她笑着哄道:“我怎会骗您呢,不信您问林嬷嬷。”
杜氏看向林嬷嬷,嬷嬷垂目点了点头,面色不大轻松。
她如何轻松,一早出门表小姐便嘱咐她,为不让老夫人忧心,她们必须瞒着她和江珝的事。
这世上只有杜氏真心疼归晚,她不想外祖母再为自己操劳。
林嬷嬷虽然点了头,然杜氏可没那么容易糊弄。
若果真如外孙女所言,江珝对她好,二人一切顺利,怎么可能连回门的日子他都不肯陪她一起。
其实梁氏说得对,别看她方才大义凛然给江珝正名,其实她不过就是为安抚外孙女找借口罢了。
她怎么可能不介意孙女婿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出现。
要知道江珝娶归晚,不过是因为不满而赌气罢了,由此也看得出他有多抵触这桩婚事。
可想而知,归晚在夫家的生活未必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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