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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初两人一同南下,途中褚慈河生病也是宁宁事无巨细地照顾,在远离京都的地方没什么讲究,又是年纪轻的小孩子,很容易就过分亲密起来。
如今宁宁形成习惯,一时之间也没想过自己随便摸世子的脸和手是不合规矩的。
但褚慈河确实一清二楚,眼睫颤动,水湛湛地凝睇着面前的少女,又莞尔笑着扬起脸方便她给自己挽头发。
“殿下真是个骗子,明明殿下就是很喜欢锦奴,可是你偏偏就不说。”
褚慈河离宫之前,宁宁塞给他一叠信托他带给阿影,又絮絮叨叨地说:“告诉阿影不要总是吃甜食,牙齿会坏掉的,让他好好练功好好养病,等春天的时候我就去看他了。”
“你对他倒是上心,我拖着病体来看你,怎么不见你给我写封信!”
褚慈河捏着信封,气急发笑,身形摇摇晃晃简直要晕过去,但宁宁偏偏又伸手扶了他一把,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画册递给他。
褚慈河翻看,只见是一页页小人画,笔触简单,情节性很强,竟是在一节节叙述故事。
“就知道你小子要歪嘴,喏,这本是连环画,我抄佛经抄累的时候给你画的,里面可是龙王赘婿打脸逆袭的年度爽文,你且看吧,看完你还得找我。”
宁宁抬了抬下巴,抱着手傲娇地瞥着少年。
褚慈河眼尾殷红,捧着画册站在宫道稀薄的日光下,雪白的脸颊上明明落落蹁跹着睫毛的阴影,唇瓣被咬出血色,又忽而挽出笑,俯身走近抱紧了宁宁。
“什么破故事啊殿下少去听茶馆里臭男人们扯牛皮”
“好好好,你不喜欢你就还给我。”
宁宁气得扯他的头发,但褚慈河不躲反而愈发贴近她颈侧,蹭了蹭,笑嗔:“喜欢,但喜欢的是殿下,所以殿下送给锦奴什么,锦奴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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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刚过,宁宁见院子里梧桐树发了嫩芽,便做了几个木头房子放到树杈上当鸟窝。
趁着午后阳光好,她刚架好木梯,爬上去安置好鸟窝,低头却见宁轲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廊下笑眯眯地望着她。
她见宁轲苍白的面颊被晒得粉嫩,好似春晓之花,一派艳丽风流的模样,也好心情地笑起来,朝着美人招了招手。
,,宁宁逼自己唱起来,抱着病弱温柔的年轻君主。
天穹高高鸿雁飞
书院声声松竹茂
晓雾重重盼日出
大地茫茫风雨骤
天穹高高鸿雁飞
书院声声松竹茂
晓雾重重盼日出
大地茫茫风雨骤
咏长夜攀北斗
蝶恋花梦难留
书翻千秋史谈尽古今愁
美哉今朝伟少年
踏浪江河尽风流
宁宁声音清亮,还带些稚气,唱起这歌来便过于活泼与朝气。
但宁轲喜欢,听着听着又抱紧了宁宁,倦懒地窝在她怀里,摇椅轻轻地晃,日光一漾一漾。
他克制不住地在想,如若自己是个健康的少年,是个被拥抱过爱过的少年,那样会不会宁宁也能更圆满一点?
美哉,今朝伟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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