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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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宝箱如雨上万功勋点的因果（第5页）

「他便义无反顾地去了。

」

罗姬缓缓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越过长桌，直直地落在了坐在圆桌左侧丶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惠春县典史—一徐黑虎身上。

「他是真的————」

「想为那些曾经在苦难中挣扎的灾民，做些什么。

」

罗姬的话音落下。

天鉴阁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顾长风端起茶盏，没有说话。

谢舟微微偏过头，那双阴阳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丁毅则是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看了一眼身旁的同僚。

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都极其隐晦地丶却又无可避免地，集中在了这位执掌惠春县刑狱的九品人官身上。

大家都知道，徐子训，是他的儿子。

徐黑虎坐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里。

他那张向来不怒自威丶犹如恶狼般的脸上，此刻的肌肉紧紧地绷着。

他身上的那件绣着獬豸图腾的官服，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威严，变得有些沉重。

他看着云镜中那个走在荒原上丶显得那么单薄丶那么不自量力的背影。

徐黑虎的双手在膝盖上死死地攥成了拳头，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这个傻孩子啊————」

良久。

徐黑虎那张犹如岩石般的嘴唇，终于蠕动了一下。

他发出一声极其沙哑丶仿佛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轻叹。

那叹息声里，藏着一种只有做父亲的才会有的丶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以及一种深深的丶不被理解的无奈：「官————」

「为民之本。

」

徐黑虎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了作为典史的冷酷，只有一种极其现实丶极其冰冷的官场逻辑：「你若是想救人，想做善事————」

「你首先得保证自己活着，保证自己能爬到那个可以制定规矩的位置上！

」

「保全自身，积蓄力量。

」

「这才是正途！

」

「这才是王道啊————」

徐黑虎看着徐子训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痛苦：「你连命都没了，你拿什么去救人？」

「你这所谓的悲悯，在这等残酷的考核面前，不过是白白送死的愚蠢罢了！

」

面对着徐黑虎这番从世俗丶从利益丶从一个父亲的绝对理智角度出发的沉痛剖析。

天鉴阁内，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声附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出言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