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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九幽缝尸体』!
所谓『仙官世家』!
青竹幡的精舍内,烛火并未点亮。
唯有几缕清冷的月光,透过竹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那块被水渍洇湿的青石地砖上。
徐子训靠在冰冷的墙角,双腿曲起。
他那双向来温润如玉丶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眸,此刻像是一口乾涸了百年的古井,空洞地倒映着窗外的夜色。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徐子训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某种蛰伏在时光深处的脆弱幻梦。
他的视线没有焦距,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现世,重新跌回了那个被他强行封锁在记忆最底层的童年。
「我小时候,总觉得,我的父亲和母亲之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徐子训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扯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他们很难得见面。
」
「哪怕是在我生辰,或者是过年节时————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们才会勉强见上一面。
」
「可即便是见面的那些屈指可数的日子里,他们也从不说话。
」
「没有争吵,没有寒暄。
就像是两个被强行拼凑在同一个画框里的陌生人,连眼神的交汇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躲闪。
」
徐子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掌着膝盖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衫,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孩童般天真的执拗:「但所幸————」
「他们都对我很好。
」
「我的父亲————」
提到「父亲」这两个字,徐子训的呼吸明显停顿了半息,那张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楚。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将那段记忆完整地拼凑出来:「他那时候虽然政务繁忙,但每次回府,都会来看我。
他会常常带好吃的丶好玩的给我————」
「我记得有一次,我因为淘气,将他特意从司农监求来丶蕴含着极品元气的「白玉灵米」,故意倒在了泥地里。
」
「那米很贵重,连府里的管事看了都心疼得直跺脚。
「但他没有生气。
」
徐子训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沉浸,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被宠溺包围的下午:「他只是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没关系」。
」
「他甚至让人重新端来一碗,温柔地鼓励我,说:子训若是觉得好玩,便再倒一碗。
只要你开心,爹就高兴。
」」
苏秦没有出声打断,静静的聆听着。
徐子训的声音继续在昏暗的精舍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丶近乎于贪恋的温柔:「比起父亲的纵容————」
「我其实,更喜欢待在母亲的身边。
」
「我以前,常常瞒着下人,偷偷跑去看她。
」
「那是一个单独的小院。
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院子里没有种花,也没有养鱼,甚至连最爱热闹的雀鸟,都不肯飞来在那里的枝头上停歇。
」
徐子训闭上眼,仿佛又闻到了那股萦绕在母亲小院里丶常年不散的苦涩药味:「但我不觉得冷清。
」
「她最喜欢坐在那扇总是半开着的窗台前,把我搂在怀里,用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
「她说话的声音总是细细的丶软软的。
她不会给我带外面的新奇玩意儿,她只会轻声细语地,给我讲着画本里的故事。
」
「她告诉我,人活一世,要心怀悲悯。
要做一个立得正丶坐得端,对得起天地良心的君子。
」
徐子训的嘴角,终于泛起了一抹极其纯粹的丶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是他在二级院里,在那些同门师兄弟面前,从未展现过的丶属于一个儿子的依恋。
「她讲得最多的,是外面的世界。
」
「她给我讲农民头顶烈日丶在泥土里刨食的不易。
讲外界遭遇大旱饥荒时,为了半块发霉的树皮丶为了哪怕一捧能填饱肚子的观音土,人与人之间抢得头破血流丶甚至易子而食的惨状。
」
「她总是一遍遍地叮嘱我,不要学那些铺张浪费的世家子弟,不要浪费哪怕是一粒粮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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