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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7日扫尘的几何革命
腊月的寒风像刀子般刮过窗棂,把窗纸上的冰花雕琢得愈发晶莹。
堂屋的土炕烧得滚烫,孙玺儿趴在斑驳的木桌上,作业本摊开在褪色的蓝布桌布上,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奶奶裹着灰扑扑的棉袄,头戴蓝布头巾,扛着绑满鸡毛的竹扫帚跨进门槛,扫帚末梢还沾着去年扫房时残留的棉絮。
“妮子,该扫房咯!”
奶奶把扫帚重重杵在地上,震得墙角的蜘蛛网盘旋落下,“赶在小年把晦气全扫出去,过年才敞亮!”
孙玺儿猛地抬头,冻得通红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粒墨点:“奶奶等等!
我能用《九章算术》里的商功术规划路线!
保证比老法子快一倍!”
她利落地跳下炕,从书包掏出用冰棍棍和棉线捆扎的简易测量仪,又抓起半截木炭在青砖地面上比划,“您瞧这墙角,离窗户最远,落灰肯定最厚!”
奶奶眯起眼睛凑近看,老花镜滑到鼻尖:“你这丫头,扫个房还整出洋公式了?难不成灰尘还认数学?”
“认的!”
孙玺儿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房屋平面图,每处墙角都标上数字,“墙面落灰厚度和窗户距离成反比,我测过了,k值大概是0.8!”
她举着测量仪演示,棉线在墙角晃悠,“还有扫帚的路径,得按螺旋线扫,这样覆盖面积最大!”
说着在图上画了个盘旋的曲线,旁边标注S=pir^2cdotln(t+1)。
这时陈大壮翻墙进来,棉鞋上还沾着隔壁家菜园的泥土:“哟!
这是要盖数学楼呢?”
孙玺儿白了他一眼,把另一把绑着刻度纸条的扫帚塞过去:“少贫嘴!
你负责扫平方数区域,每扫完一格背一句乘法口诀!”
“凭啥啊?”
陈大壮跳着脚躲开,“扫个地还要背书?”
“就凭你上次考试把‘三七二十一’背成‘三九二十七’!”
孙玺儿叉着腰,“赶紧的,按斐波那契数列码废纸箱还能将抗坍塌率提升42%,你搭底座,我来叠上层!”
扫房正式开始。
孙玺儿握着扫帚,嘴里念念有词:“第一圈半径50厘米,第二圈70厘米……”
奶奶跟在后面直摇头,可竹扫帚却不自觉地跟着孙女的路线移动。
当陈大壮把纸箱码到第七层时,突然脚下一滑,整座纸箱塔却稳如泰山。
“神了!”
他拍着大腿,“这破纸箱咋比俺家的墙还结实?”
午后的阳光像撒了层薄金,给结霜的地面镀上朦胧光晕。
孙玺儿和小伙伴们呵着白气,树枝在冻土上划出清脆声响。
王小芳冻得直跺脚,围巾滑落露出通红的耳朵:“这迷宫得绕得人晕头转向才好玩!”
“那必须!”
孙玺儿用红绳在地上圈出“质数通道”
,呼出的白雾在眼前弥漫,“想过这关,得解开《九章算术》里的‘物不知数’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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