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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珏感到好笑,此时,手上却传来一阵力道,骨头都有些疼。
盛珏看向裴夺。
裴夺望着不远处的人,神情莫测。
裴夺很快松了手上的力气,安抚地用拇指揉了揉,垂眸看向盛珏。
“圣诞快乐。”
他说。
归来时,漆星寥落。
“要一起睡吗,亦绝?”
贺知寒挟了一身寒气,进门挂衣服,头也不回地问。
盛珏一愣,换鞋的动作一顿,谨慎询问:“您这个睡,是一种状态,还是一个动词?”
贺知寒:“……”
贺知寒转过头抹了把脸,表情复杂:“简单点,做人简单点,把你脑袋里的黄色废料倒上一倒……”
对上盛珏忍笑的脸。
贺知寒眯起眼睛,上手戳他的脸颊:“好哇,胆子肥了?”
盛珏躲了,笑着说:“我习惯自己睡。”
“行,”
贺知寒打了个哈欠,“洗完早点休息吧,我快困傻了。”
裴夺冷不丁地说:“我抱你过去?”
盛珏默默走开。
贺知寒磨了磨牙,一边往客厅走,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腿:“这是腿,看到了吗?我,贺某人,芳龄十八,四肢健全,生活可以自理!”
盛珏又想笑了。
裴夺也笑了一下,凑过去亲吻他的脸,然后低声说:“但有时候,我觉得这算不上好事。”
想了想,裴夺补充:“只是偶尔。”
“……”
贺知寒乜他一眼,长臂一伸勾住了正想走远一点的盛珏,“亦绝你跑什么,他都要谋害朕了,还不过来跟我患难与共?”
盛珏:“……陛下,微臣觉得,微臣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用处。”
话音刚落,就见贺知寒把他往裴夺那儿一推,义正辞严:“不要妄自菲薄,你可以先帮我牺牲一下。
死道友不死贫道……”
盛珏:“……”
这可真是新概念“患难与共”
。
盛珏站在裴夺身前,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笑,正想拣些好听的话说,裴夺就忽然低下来,吻了他的额头。
盛珏愣住了。
“晚安吻。”
裴夺用那副冷淡的腔调说。
“晚、晚安……”
盛珏实在不知作何反应。
这是自他离开的那天之后,裴先生第一次吻他——还当着贺知寒的面。
此时,贺知寒也靠过来,先是牵住了他的手,随后亲吻了同一个地方。
贺知寒微微弯腰,注视着他的眼睛,笑:“亦绝,我正式说一下,你现在是我们的家人了,今晚先让你自己睡,但是不要因为这个胡思乱想,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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