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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穿着里衣跟一个小倌共处一室?
她明明捉贼来着,不就失手摔下屋檐了吗,怎么会被人剥掉外衣送来这种不三不四的馆子了?
这......这......这成何体统!
顾茹月抄起那不像锦被也不像棉被的白布盖在自己身上,眼神警惕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小宋还未来得及问她为何尖叫,见她插着输液管子的手不安份,正想开口提醒,却听到顾茹月的问话。
她这么一问,小宋脸上笑容凝固,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正当小宋要开口时,门再次被推开......
顾茹月抬眸向门口看去,
来人拥有俊美绝伦的脸庞;深邃又乌黑眼眸,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他就这样站在门口,身上的白衬衫微皱,黑发丝稍稍带着凌乱。
比起阳光明媚的小宋来说,这个人给她的感觉——绝非善类。
同样是小倌,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这么大呢。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怎么来了两个小倌呢,一个还不够吗?
此时,厉延霆的视线直接锁定病床上的女人,顾茹月呼吸一窒,眼睛定定的与他对视着。
渐渐,顾茹月的后背有些发凉,因为眼前的人让她联想到了凶神恶煞的刽子手,那双眸给人的气势简直一模一样。
她攥攥拳头,冲来人挥挥手:“您......您好。”
模样怯生生的,看着有点可怜。
厉延霆眉头一皱,隐隐觉得顾茹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女人从来不敢跟他直视,更别说打招呼了。
“你又在搞什么?”
他语气中满满的不耐烦。
小宋凑近男人耳边说:“顾小姐刚刚问我是谁。”
这下,厉延霆眉头皱得更紧,但他只淡淡的回了句:“注意称呼。”
没待他们想明白顾茹月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枕头无力的飞落在他俩眼前,连衣角边都没擦到。
一把娇柔装凶的女声传来:“不准在我面前说悄悄话!”
小宋大吃一惊,这......顾小姐怎么敢这么对厉Boss啊?平日她不都是乖巧顺从,在厉Boss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吗,怎么车祸后变得如此不怕死呢。
“顾茹月,给你点颜色你开染坊了是吧?”
男人不满的语气和眼神正俯视着她。
被人说要开染坊的顾茹月一顿,愣愣的开口问道:“你叫我什么?”
这个小倌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眼见病床上的人目光呆滞,小宋基本上已经确定顾茹月车祸后留了些后遗症了,他不敢惹怒病人,只得压低声线道:“我看嫂子有点不正常,我去叫医生来。”
厉延霆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眼见小宋彻底出了病房后,不屑的嗓音带着嫌弃再次响起:“怎么,突然想进娱乐圈了,这是在练演技?”
没等顾茹月的回应他又再道:“我警告过你,认清自己的身分。
你好像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啊?”
倏地,顾茹月头痛欲裂,仅余的体力让她支撑不住,她缓缓侧身躺在床上,零星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一把淡漠的男声对她说:“你很清楚我选你的原因,如今也一样。
认清自己的身分,别试图妄想不该属于你的。”
另一把无情愤怒的女声对她说:“你爸?你没有爸,你爸就是个负心人,这才把你我抛下了。”
两把声音环绕在顾茹月的脑海中,可惜她看不清楚说话者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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