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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嘉木听着秦昉煞有其事地解释,心中对他好感更甚,也没出声反驳,默认自己喜欢古朴粗糙的。
“什么喜欢古朴风格,这是幼儿堂没毕业吧,宗门内十岁小修都比这水平高。”
一名穿着紫色服饰的金丹修士缓缓走来,眼底闪过鄙夷讽刺之意,“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称自己会炼器了?师兄,你该去缇医师处瞧瞧眼睛了。”
第102章
来者是他师弟韩彬,他师叔韩佑的亲传弟子。
他师叔是他师父的同脉师弟,他师叔当年竞争掌门之位输了后,一直不服气,一直与他师父别苗头,连带着他门下弟子也与师父门下弟子争锋相对。
特别是眼前这位,更是将与他作对发扬光大。
秦昉凝眉,道:“师弟,你这话谬矣,愈是简朴愈是自然,犹如万法终究归一。”
秦昉不赞同地望着韩彬,继续道:“而且我们从小便学习,不要小看任何一位炼器师,‘三人行必有我师’,或许他们炼器水平不如我们,但他们能给我们提供更多思路。
炼器一道不能敝帚自珍,而应海纳百川。”
秦昉说话客客气气的,但他就差明说,师弟,你狭隘了。
韩彬气得双眉倒立,冷笑道:“师兄这张嘴愈发刁钻了,若你说的‘师’是指这种小孩儿闭着眼都能炼出的水平的话,那恕我宁愿自珍。
‘久居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师兄爱与‘鲍鱼之肆’为伍,我却不敢,我怕炼器之道不进反退,而不自知。
当然,师兄是不甚在意的,毕竟师兄深受门内弟子上下爱戴,炼器水平差点又没关系,下一任的掌教,谁敢质疑。
我没师兄的底气,唯有钻研炼器之道聊以自慰。”
韩彬冷笑地瞧了南嘉木一眼,掸掸衣袖慢条斯理继续道:“炼器不是谁都能玩的,若是随意捏块泥巴,挖空个石头便以为自己是炼器师,炼器师门槛未免太低。
各种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都能自称炼器师,简直侮辱炼器师这个名头,恕师弟耿直,我耻与此辈为伍。
当然,我并非针对师兄朋友,若觉得冒犯的,不过是对号入座,却是与我无关的。”
秦昉不赞同的望着韩彬,好似瞧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师弟,世界之大,炼器之流之广,谁也不敢说自己在炼器之途已臻化境无须再以旁人为师。
而且,天下能人倍出,看似简单粗糙的,其中炼器手法未必不精深。
有时候愈简愈难,不要小看任何人。
师弟啊,骄傲是好事,自傲却不是。”
韩彬最讨厌的便是秦昉这个眼神,好似他做什么都是无理取闹一样,从小到大被他这种眼神坑多了,韩彬心理性厌恶,他瞥过眼冷笑:“谦卑是好事,自卑却不是,修士还是要有点傲气的。”
“师弟,这两位是玉泉宗甄隐甄师伯的子侄,不要让贵客看了笑话。”
秦昉眼底暗藏警告之意。
南嘉木一直笑眯眯的在旁听着他们师兄弟吵架,无论韩彬如何拉踩自己,嘴角弧度未曾变化半分,看似浑不在意,又好似没听明白韩彬话里的意思。
直至此时,南嘉木见秦昉这般言语,方笑道:“我觉得这位师弟说的不错,不是什么人都能称为器师的。
不才学习炼器不过十余年,在器宗诸位高才面前,确实是班门弄斧,不敢以器师相称。”
韩彬面露得意之色,挑衅地望了眼秦昉,又给南嘉木一个“你小子懂事”
的眼神。
本来这对师兄弟斗法南嘉木不准备掺和,哪怕韩彬那般贬低于他。
怪只怪秦昉不该将他拉进战火,并给他稳拉韩彬仇恨值,让他与叶赟只能亲近他这一派。
毕竟,若秦昉真心真诚,便该在斗法之前亮明他与叶赟的身份,而非斗法之际。
虽然按照甄隐与安素的关系,他与叶赟确实该更亲近秦昉这一派,但主动的和被算计的,区别很大。
秦昉这手段在他面前还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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