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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盐碱地,原来是一条老河道,生产队时几乎不打粮食,秋季到来是一片明晃晃的雨水,长满了红柳、芦苇。
生产队先把这片兔子不拉屎地方分到了户,作为责任田。
经过去年一个冬天的治理,这片麦子比其他田地的麦子还要好。
看着父母越来越远,陈放干脆把镰刀一扔,倒在麦子堆上睡觉。
真的受不了。
迷迷糊糊,陈放觉得前面有人,肯定是父亲过来了,陈放赶紧一跃而起,天已经大亮,前面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是宋伊梅。
“宋伊梅,你割了俺家的麦子。”
陈放大声说。
正割麦子的宋伊梅作了个手势,示意陈放不要说话。
伊梅跑到陈放跟前,说:“陈放,我替你割了两行,就剩一行了,你快点割吧。
割慢了你爹该吵你了。”
陈放感激地看着宋伊梅,这小姑娘不知道哪儿有这么大的劲。
只剩一行,陈放很快赶上了父母。
陈三疑惑地看着陈放,母亲爱怜地对陈放说:“歇歇吧,放,别累着,篮子里有饭。”
红红的太阳已经升起,陈放走到地头,竹篮里有馒头,蒜瓣。
馒头是红薯面加一风吹麦。
面,比起硬邦邦的红薯面窝头,松软可口。
陈放一口气吃了两个,又拿起水壶咕嘟咕嘟喝了个饱。
中午,二亩多地的麦子割完了,陈三将麦子装架子车上,一车一车的往打卖场里拉。
各家的打卖场里都堆着小山似的麦子。
麦场中间,牲口拉着石磙,“吱扭吱扭”
地转圈圈,有牛,有驴、马、骡子。
陈放他们三家就一头驴,没有法拉石磙,宋铁棍就商量,把他们几家的一匹骡子合在一起,刚好够一套。
也只能这样,总共七家就这两匹牲口,一家碾完再碾另一家。
宋铁棍有五个儿子,分别是东海、南海、西海、北海、中海。
老大东海今年十五岁,已经是一个棒劳力了。
宋铁棍四十多岁,腰已经驼了,本来肤色就黑,加上终日劳作,像一个混血非洲人。
宋铁棍家的这一场麦子就要碾完,宋铁棍要回家吃饭,就把驴缰绳交给宋东海,让他扯住缰绳继续碾,宋东海接过缰绳,转了几圈,驴和骡子还算听话,宋铁棍一走,两个牲口听口令生疏,到中午了,牲口也想歇歇,便开始踢套,宋东海越拉骡子越蹦,宋东海无奈,挥起鞭子,照骡子就是几鞭,骡子恼怒,又猛地跑了起来,宋东海赶紧扔掉鞭子,上前拢住骡子的头,骡子停了下来,可是后面的石磙惯性地往前冲,石磙两边是用两根钢筋做的辕,其中的一根钢筋一下子穿进了小草驴的肚子。
小草驴在地上弹登了几次,终于没有站起来。
宋东海吓傻了,呆呆地站在那里。
宋铁棍听说了情况,火急火燎地从家里出来,看到地上翻白眼的小草驴,顺手从地上捡起鞭子,照宋东海就是几鞭子,宋东海赤裸的背上立即起了几道红红的血印子。
“我打死你个鳖孙,败家子。”
一面追着宋东海打。
宋东海跑远了,宋铁棍一下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村民越来越多,有人劝,有人惋惜。
有清楚的村民劝道;“铁棍哥,别哭了,看看这驴咋处理吧,天热,一会儿驴就招蝇子了,没有人要了。”
“就是,赶快把驴处理了吧,赖好还能卖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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