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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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是……

我是……

牧忻用力狠狠捶着自己的脑袋，他想不起来了，他想不起来自己对郁眠究竟是什么，直到现在他才隐约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不应该讨厌郁眠的才对。

这是正好于叔敲门，把两杯牛奶送了上来，最近天气也凉了他就自作主张送了热牛奶，牧景走去接过，正好当水递给了牧忻。

一杯温热的牛奶下肚，脑子里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受好像才终于缓解了一番。

他的意思逐渐回归，看着被牧景捡起来的红色塑料袋，牧忻想到了浮舟送的鲛人泪。

“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吗？”

牧忻没头没尾来了一句，牧景挑眉，他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难道遇见了？

牧忻面对他哥是真的一点小心思也不敢耍，老老实实把这段时间的经历交代出来，牧景打开霍颜送的盒子，对着灯光仔细观赏了一下非常莹润饱满的蓝色珍珠。

“命真好，这一颗放在拍卖会上至少8位数，闻钰恐怕都凑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剩下的钱你别要了，我们已经捡大便宜了。”

“嗯……我知道，我原本也没打算要，给他的银行账户是假的，等他发现了我不理他就是。”

牧景：“？”

这是他弟吗？居然能干出这么小学鸡的事情。

“哥，有两个是给你和小绿……喻哥的，霍队和闻钰叮嘱了好几次让我们赶紧吃了，诺这有牛奶，赶紧吧。”

说着他抄起一颗珍珠就吞了下去，完全忘记自己刚刚已经把一杯牛奶喝完了。

鲛人泪的体积并不小，直接吞还费了牧忻好一番功夫，感觉自己快要被噎死了。

“咳咳咳！

咳咳！”

牧景：“……”

牧景扶额，不应该啊，难道妈妈生他的时候把脑子全给他了吗？

他看着塑料袋里的4个盒子，突然问了一句：“我们家现在就剩三个人了，所以你为什么会拿了4颗珍珠回来？还有一颗是给谁的呢？”

牧忻愣住了，他本能抗拒着回答这个问题。

但浮舟的话又回荡在脑海中，突然觉得自己多拿的这一颗珍珠其实根本就用不上了。

“是……给郁眠的。”

再不愿意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也不知道是不是珍珠发挥了作用，牧忻此时此刻只觉得脑海中无比清醒，以前经常出现的烦躁感和戾气都消失不见了，好多早就遗忘或者是被他忽略的记忆全部都重新涌了回来。

他的脸色变得非常苍白。

他都想起来了。

他明明是喜欢郁眠的。

可是最后又发生了什么？他都做了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牧景突然走上前抓住他的头发，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你现在记得郁眠也是我们的家人了？阿忻，我真的不懂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当年做的那些事情足够郁眠拿着证据把你送进去了，他是看在我们曾经亲人一场的份上才没有这么做。”

“你知不知道他得了重病，三个月前已经下过病危通知书了，而他自己放弃了治疗，甚至临死之前打电话给我问我能不能帮他收尸，如果不是有奇遇，你现在都能去参加他的葬礼了。”

牧景松手，他不愿意看这个变得有些面目全非的弟弟：“哦，我差点忘了，你连参加葬礼的资格都没有，郁眠当初特地告诉我，他死也不想再见到你。”

牧忻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离开书房的，又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即便是睡着了也睡得并不安稳，一整个晚上都在做各种光怪陆离的梦。

一会儿是他还在读初中，父母刚去世，哥哥忙着掌控公司根本没时间管他，而在老宅第一次见到跟着母亲继父过来参加家族聚会的郁眠时，他盯着对方看了很久。

不一会儿画面又转，变成了酒店的套房，他和郁眠睡在一起，关键时刻是他哥出面处理掉了那些已经赶过来的媒体，而郁眠整个人好像碎掉了一样也不发火，也不生气，就像个失去了灵魂的布偶一样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