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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社会性死亡从来不会只有一重。
就在我话音落地的同时,裴追正从里间办公室出来,径直走向我们。
他的视线从画作上掠过,然后问:“认识?在聊什么?”
店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看起来十分木讷淳朴,见到顶头上司,立刻站的僵直,行云流水地把我卖了。
他一指我:“这位先生之前拿着您的领带来店里——”
我彻底听不下去了,飞快地扯了下裴追衣服,转身道:“走了。”
裴追倒是难得的听话:“好。”
然后,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的那种握法。
我侧头的一瞬间,暼到了店员的表情。
他的神色精彩到无法用言语描述,可能算是《呐喊》画作的简版。
裴追的手劲于现在的我来说着实很大,我轻轻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动静再大就难看了,我终究还是要点体面的,于是就这么被他拉着手,带出了画廊。
回到车里,裴追也终于松开了我。
我正想说话,就听他恶人先告状:“领带是什么?”
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从他那冰块脸上看出了几分促狭。
我先前敢在他面前放浪形骸,满嘴跑火车地说浪话,都是因为笃定他没有记忆,不记得从前的事。
但现在就尴尬得多了。
他明说已想起一些,我便只能把自己放回从前师父的位置。
旧时间线的我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待他强势,不管是我还是我们的相处,都与现在有天渊之别。
所以,我一点都不想去猜测,他会怎么把从前的我和如今这幅浪荡落魄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而更让我崩溃的是,裴追不知从我的表情中猜出了什么,竟然低低笑了起来。
你
,我们一路近前,看到很多街边的零食店、奶茶店和烤肉摊子。
许久没出门,一看许多手作和特产都挺有意思,路过街道还有敦煌彩绘风的手绘墙绘。
“这街上好热闹,都看花眼了。”
我笑着同他说。
我们一路往前,裴追闻言看了我一眼:“平时不常出去走走?”
我点头:“的确,毕竟出门要花钱。”
这天立刻被我聊死了,恐怕连冰山都自愧不如。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裴追竟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继续问道:“在过去也是?”
他言简意赅,我却听懂了。
他指的是旧时间线。
“也不太出去。”
我笑着回道。
我素来懒散,这点始终不变。
出门也通常是为了公务之类必要不得不做的事情。
至于闲逛——我看到人群就头疼,没这个情调,也没这个动力。
但此刻,我和裴追前后走在这条拥挤的巷子里,街边是嘈杂的吆喝声或者食物热油的气味,我却并不如自己以为的那样不适,反而四肢百骸涌出一阵柔和的暖意,连头都似乎不太疼了。
大抵是因为……这世上总有些事情,是更适合两个人一起做的吧。
走着走着,裴追在前头停下了。
我一看,那是个蛋糕铺子。
上头立了个手工蛋糕的手写牌子。
不知是不是为了呼应主题,蛋糕本身也制作的分外“手工”
和“朴素”
,大抵都是些云朵、花、星月之类的简单图形。
只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铺子主人是几个年轻人,说是大学生课余时间创业活动,自己做的蛋糕。
裴追忽然说:“沈无,给我买个蛋糕吧。”
“好啊。”
我没多想便付了钱,然后道:“你选一个?”
裴追选了一个星星形状的蛋糕。
这东西其实也就巴掌大,和下午茶点心差不多,适合当场吃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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