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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逸喉咙苦涩,心上人三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来,就说:“朱丽叶…他抢了我的朱丽叶……”
他比璟昭还小一岁,酒量并不好,一喝准醉,他属于没量敢喝型的。
这瓶高度洋酒灌下去,直直醉上了他脑神经,说话都不利索了,身子晃晃地眼瞅着要往边上倒,Albert见状,飞速绕出吧台,伸出胳膊接住了这团锦绣。
他不禁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少年喝他一口酒就吐了,说真难喝真难喝,有没有白酒,他答没有。
李光逸本着钱不能白花硬着头皮喝完一杯,说走错地方了,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如今?嗯。
在他臂弯里像只小醉猫……
“李先生,李先生……”
“你的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李光逸突然挣扎起来,“家不回……”
他两手紧紧抓住Albert衣衫,抬起头,醉红的眼睛望着Albert,“是不是我有五十万……他就不会和大哥睡觉了……”
Albert看着眼下的少年,泪花在少年眼中闪烁,一眨眼珍珠似的掉了下来。
面露怜惜。
他伸手将少年的头纳入怀中,一下又一下温柔抚摸着他的后发,“你们中国人信世间姻缘由你们的月老神牵引,讲命中注定,一切都是注定的。
就像今夜的我和你,便是酒神赐予迷途者的狂欢,也是命中注定。”
李光逸在他怀里迷糊地扑棱着头,“什么月老酒神……我不懂……”
Albert弯下身,打横抱起了怀里的中国少年,往二楼走去,楼梯间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给少年发间染上了一层彩色暗影,恍若那年他在敦煌见过的飞天帛画,美得让人沉醉。
第9章瞧病
璟昭七日都没能摆脱李光宗。
他恨恨瞪着李光宗,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了!”
,可该死的身体却好诚实……当李光宗把他抱在身上,大掌覆上他后颈结痂的疤痕,低声为初夜的粗暴道歉时,那些滚在喉头无数遍的狠话,突然像晒化的雪,又流回了心里。
他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没有人能真正意义上做到身心分离,不管身体遭遇什么,心都能感知到。
他的心随着身体变化也产生了变化,从清醒后的抵触,竟慢慢接受了他。
璟昭曾问过一个和他交好的青楼姑娘,“被不喜欢的男人碰什么感觉?”
菱瑶答:“恶心呗。”
璟昭又问:“若是喜欢的人呢?”
菱瑶想想:“嗯……想搂着他一辈子。”
昨夜他贴着李光宗汗湿的胸膛时,忽然想起姑娘的话,笑了。
他懂了,读懂了自己身体的谶语。
那分明是一场令他抗拒的掠夺,可他却贪恋上了男人蒸腾出的汗香,不愿起来。
原来情动时啊,根本容不下思辨,就像春雪遇见炭火,除了消融别无选择。
北京城的雪下得又急又密,璟昭踏出李家大门时,已是第八日早。
他裹着当初进李府时穿的那件袄子,怀里藏着两张汇丰银行五十五万鹰洋的存单和一纸借据。
李光宗说,五万是他付出身体应得的报酬,他是皇族世子值这个价钱,不要息。
五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不能白借,他得房抵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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