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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奕霖抬起手,在准备朝宋浅痛快打下去的那一刻,还是止住了。
宋浅瞪着裴奕霖,她没有失去理智,她就是要打他!
这段日子,为了钱萌萌,也为了她心里面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被人欺负的底线在裴奕霖面前一降再降。
可现在,她被他占尽便宜就算了,他竟然还说那种话来侮辱她?
她是爱钱,但那些钱也都是她付出劳动成果和智慧得来的呀!
宋浅突然发现,她好介意,而她介意的根源却是,在裴奕霖眼里,她就这么不堪吗?
宋浅明显感觉到了心痛,仿佛是裴奕霖正拿着锋利的尖刀,在她的心上一片一片切割着。
裴奕霖握紧了拳头,拳上冒起粗硕的青筋,他心里想对宋浅说的话根本就不是那些,为什么说出口就变了呢?
“你走。”
宋浅浑身都在颤抖,她偏开头,眼睛里闪着湿润的泪光。
见裴奕霖没动,宋浅继续道:“也对,这是你家,要走也是我走。”
裴奕霖心头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下意识抓住宋浅的手,她努力一挣,他反倒将她抱进怀里,紧紧的,不肯松开。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
裴奕霖的语气复杂,力气也变得更紧,“为什么?”
“嘤嘤——”
宋浅也忍不住了,“从一开始就是你欺负我,你现在还恶人先告状?”
“我爱钱怎么了?我去偷了还是抢了?没有钱,我带着萌萌要怎么生活啊?我又不像你,随时就能拿出好几百万来侮辱人。”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以为当杀手风光啊?那都是提着脑袋去赚钱!
一旦别人没死,我就死了。
我死了没关系,萌萌就得去孤儿院,她还那么小,受到欺负也打不过别人。”
“那就别当杀手了。”
“那做什么?”
“我妻子。”
“那只是暂时的冒牌顶替呀。”
“从现在起,做真的。”
宋浅觉得不对劲,赶紧将裴奕霖推开,傻愣了半天后,问:“你是喜欢我吗?”
裴奕霖的表情忽然就极度不自然起来,他移开眼,加快了语速,粗声粗气的说:“我只是担心你和钱萌萌没人照顾,顺便好心收留,而且又可以拿你们一直抵挡我妈的逼婚。”
或许是担心宋浅不相信,裴奕霖还继续加话道:“谁都看得出来钱萌萌和我长得有几分相像,我妈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深信不疑我们两之间的关系。”
宋浅为自己的自作多情尴尬不已,忙将裴奕霖推出去,小声道:“我要睡觉了。”
然后关上门。
裴奕霖站在门口,第一千次懊悔自己刚才说的话。
只是好心收留?
只是为了要挡住逼婚?
裴奕霖的黑眸深处闪过浓郁的不甘愿,想推门再进去说些什么,门已经被锁上了,只能又折回主卧。
躺在床上,宋浅翻来覆去的想:为什么她与裴奕霖会以这种方式发展下去呢?
他们两个现在又算是什么关系?
比朋友多一些,比恋人少一些吗?
宋浅抓狂的将头发一顿乱揉,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竟要与裴奕霖以这种诡异的形式相处下去?
而最开心的人就是钱萌萌了,作为旁观者,她很明显感觉到了妈咪与爹地之间感情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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