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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时,阿爸是很疼爱他的,自是随着他年岁愈大,父子间却渐渐疏离了。
父子连心,须卜屠栾能隐隐察觉,阿爸是刻意为之的,仿似“不愿”
与他太过亲近,然而,阿爸却又更为严苛的敦促他读书习武,尤是对汉家学问,半点不得懈怠。
望子成才么?
须卜屠栾觉着阿爸是真的为他好,故才如此对他,倒也没甚么怨怼,反是更为崇敬阿爸了。
“嗯,今日怎的会这般用功了?”
须卜屠泽掩去真实的心绪,出言问道。
“阿爸久久不让孩儿行成人礼,不让孩儿入伍从军,每每皆说孩儿兵法和武艺皆是稀松,现今汉军已至,孩儿仍无法上阵杀敌,也只能更努力读书习武了。”
须卜屠栾闻得阿爸问及,不由硬着头皮,稍显丧气道。
“上阵杀敌……杀汉军么?”
须卜屠泽剑眉微扬,心中只觉哭笑不得,颓自意味难明的低声叹道:“诶,世事弄人,为之奈何啊?”
“阿爸?”
须卜屠栾听得满头雾水,挠头唤道。
“速速收拾包裹,也无须多带些甚么,今夜便随阿母出城,去寻外祖父。”
须卜屠泽不欲解释甚么,颇为突兀的嘱咐道,语气中蕴着浓浓的不容置疑。
须卜屠栾的外祖父,就是须卜屠泽的岳丈,须卜氏的老族长须卜逐奢。
“为甚?”
须卜屠栾猛地抬头,惊诧出声。
“莫要多问,这半块玉玦且收好,到时遇着执另外半块之人,两玦相合,若严丝合缝,则事事皆得听他吩咐。”
须卜屠泽摆摆手,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半块玉玦,塞到他的手中,沉声道:“不管那人是甚么样貌,是甚么身份,都不得有半点违逆!”
须卜屠栾见阿爸说得慎重,只得重重点头:“孩儿醒得了。”
须卜屠泽颌首道:“如是便好,阿妈向来体弱,受不得太大惊吓,可要好好看顾才是。”
“阿爸放心,孩儿就是死,也不让阿妈有半分损伤?”
须卜屠栾将那玉玦收入怀襟中,如是道。
“死?”
须卜屠泽不禁摇头失笑,颓自拍了拍他的怀襟,意有所指道:“为父虽非经天纬地之人,却也是护得住妻儿的,只须保管好这玉玦,牢记为父嘱咐,必是死不了的!”
须卜屠栾更是疑惑不解,奈何阿爸似乎没兴致再多说甚么,让他赶紧去用晚膳,并吩咐麾下亲卫为他们母子备车。
今岁,匈奴各部齐聚狼居胥山,欲举行蹛林大会,须卜氏作为仅次栾提王族的三大贵族之一,自也举族前来。
依常理,须卜逐奢身为须卜氏的老族长,阖该入驻龙城,也就是过去匈奴左部王庭。
然他年事已高,部族的事务多半交由几个儿子帮着打理,加上女婿须卜屠泽是大单于座下都尉,领着须卜部族的勇士们为莫皋单于征战,故他入不入龙城,意义不大。
匈奴素来讲究实力原则,莫皋单于真就不在意这群“老而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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