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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安也不生气,只自顾自笑眯眯地继续说道:“要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多少钱都换不来健康。
还有啊,天天看电脑、看手机,对眼睛很不好哦!
要和滕安学习,控制看手机的时间。”
严以珩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想着看这小屁孩还能说出什么话。
听着听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劲了。
滕安对他嘱咐这些……是要干什么……?
送滕安回家的路上,严以珩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和往常一样和这兄弟俩说说笑笑。
滕安下车之后,他沉下脸色,问道:“滕酩,你给我老实说,滕安怎么了?”
滕酩扭头看他一眼,把车子的火熄了。
“小孩心思少,觉得自己什么都能藏得住,其实,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呢。”
滕酩无奈地笑笑,“他不让我告诉你,自己倒是把话漏了个干净。”
严以珩的眉毛都皱了起来:“到底出什么事了?他是不是……”
严以珩不敢说。
滕安那些“嘱托”
的话,实在太像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才说些东西让他过好以后的生活。
他越想越急,要不是滕安太小,真想这就把他抓过来好好问个清楚。
“你别着急,不是他的病又恶化了。”
滕酩拍拍他的手背,安抚地握住他,低声说道,“他只是……他最近一直在想,想要……”
滕酩琢磨了半天,换了好几个说法,始终没能找到最适合表达的句子。
最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滕安想,以后不找你了,就是……”
他甚至不敢扭头看一眼严以珩的表情。
“……他想,以后从你的世界里悄悄离开,让你……慢慢忘记他。”
严以珩的眉毛皱得更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滕酩苦笑道:“我也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想到了什么,后来一直说,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
严以珩的眉心重重一跳!
“滕酩,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
严以珩警告道,“少胡说八道。”
滕酩反倒笑了:“看来,还是安安了解你。”
他在严以珩的不解中继续解释道:“这段时间他老说,如果有一天他走了,以珩哥哥得……多难过呀。
一说起这个就要哭,每次都哭得很伤心。”
滕酩依然攥着他的手,皮肤相触的那一小块地方泛起了薄薄的湿意。
他松松地握着他,指腹轻轻地摩挲着。
“小孩子,脑袋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只是想……”
滕酩慢慢地解释着,“想,只要他不来找你,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缠着你,你就会渐渐忘记他。
这样,不管他以后他是好好活着,还是……都不会影响到你,不会……”
滕酩终于敢扭过头来看看严以珩:“……再害你伤心了。”
严以珩却在下一刻抽出了自己的手。
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只留给滕酩一个后脑勺。
“就算滕安以后再也不来找我,我也不可能忘记他。”
几秒钟后,严以珩硬邦邦地说,“滕安年纪小,胡思乱想也就算了,你也……”
他重新转过头去看着滕酩,脸上的表情又有些泄气:“滕酩,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也陪他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滕酩又去握他的手,然而这一次,还没碰到就被挥开了。
滕酩握了个空。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拇指和食指之间好像还残留着严以珩指尖的浅浅温度。
他握紧了自己的手指,虚虚地攥了个拳头。
“最开始,梁星走了,他难过。
后来,担心自己走了只留下你,而觉得难过。
再后来……想到以后不再见你,被你慢慢忘记,而这些都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想到这些,又更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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