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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以珩的手指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他好像明白鹿溪的意思了。
“我的朋友,我的同学,我的……恋人,都没有通知过。
那些收到邀请函的人里,也有那么几个跟我同龄的,但都是……那些家庭的小孩,有的认识,有的,我也不认识。”
很长的一句话,好像耗光了鹿溪的力气。
他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在提起“鹿家”
的时候,常见的无奈和……疲惫。
这一次,甚至可以用筋疲力尽来形容。
“我当然也可以邀请你们来,但是……”
鹿溪轻声反问道,“谁会在意你们呢……不能提供帮助的人,他们没有人会在意。
我也……”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含糊:“不想让你们做那些‘关系’里的一环。”
严以珩抿着唇,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脸也贴着他的肩膀,低声道:“鹿溪……”
开了口,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当然不想错过鹿溪的生日,却也明白鹿溪的顾虑。
说不遗憾,那肯定是假的,但……
人生也就这一次20岁生日,自然要好好庆祝。
可这些“庆祝”
,这些邀请来的贵宾,这些可能花费高昂的布置和安排,又有多少是真的为了庆祝……这个20岁的生日呢?
对孩子的爱和亲情是真的,然而在这些爱和亲情之外,想要借助这个庆生的由头来维系这个圈子里的交际和人脉,也是真的。
在这一刻,严以珩才终于明白,每一次鹿溪提起家里时那隐隐的烦躁究竟是因为什么。
最终,严以珩只是故作轻松地开了个玩笑安慰他。
“好啦,就算你让我去,我也不想……我也不认识别人,好尴尬哦。”
他贴近鹿溪的耳边笑笑,轻声说,“我们找个时间,就我们两个人,给你庆生,好吗?”
鹿溪扭过头,揽住他的腰,凑过去跟他接了一个浅浅的吻。
“前阵子一直在搞这些,
,
鹿溪明显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皱着眉想了想,说:“那,要不去姥姥家?近一些。”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晚上想见你。”
严以珩耳根泛红,伸手戳他的腰,小声说:“好吧,那晚上我过去……你几点结束呢?”
鹿溪的表情又变得复杂:“……争取早一点,反正,我12点之前一定去。”
“好。”
严以珩笑着捏他的脸,“哎呀,过生日,开心一点嘛!”
鹿溪挤出个笑容看他。
那天晚上,鹿溪到姥姥家时,距离那一天结束还有十来分钟。
严以珩刚洗完澡,正在拿手机看着网课,听到开门声时扬声说了一句:“这么准时。”
说着还起身跑去门口迎他。
然后就被推门而入的鹿溪抱了个满怀。
鹿溪肯定是喝多了,眼神都透着醉意。
不过,进门之前竟然还记得吃了一颗薄荷糖,压下那股冲天的酒味。
严以珩被他按着后脑,带着薄荷味道的激烈亲吻长驱直入。
两人的衣服乱七八糟落了一地,鹿溪急得连去床上都等不及。
姥姥家的沙发用了几十年,好在皮子还算结实,嘎吱嘎吱摇了半宿也没有要散架的意思。
结束之后,严以珩躺在沙发上平复着呼吸,鹿溪则穿了一条裤子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他的手机叮叮当当一阵响,严以珩抬头瞥了一眼——
新消息全都是照片。
鹿溪点开大图,一张一张往后翻。
严以珩视力好,隔着这点距离也能看清照片的内容。
都是今天的生日宴。
鹿溪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装,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优雅的模样完全不似平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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