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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以珩走到书桌前,伸手拿过那本日历——那日历的日期还停留在去年的八月。
一转眼,现在已经是第二年的二月了。
从上一个暑假,到这一个寒假,日子过得那么快。
自己的银行卡里存了一点数目还算可观的小金库,啃了几本法律专业的基础书,换了新的实习也学到了新的知识,甚至……
忘掉了一些人,也开始想要了解新的人。
严以珩翻过了那本日历最后的四页,又把前面的十二页重新扣好,放回原处。
这本日历没什么使用过的痕迹。
它好好地放在那里,像是一本崭新的东西。
可那一年,已经结束了。
现在,已经是全新的一年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问到了严以珩回家的时间,春节前实习的这一周,鹿溪几乎天天往公司跑,就为了抓严以珩一起吃饭——晚饭,公司中午有食堂,工作时两个人倒是很默契地避了嫌。
这天晚上,严以珩刚走出集团写字楼,就看见鹿溪坐在便利店里举着两杯奶茶等他。
严以珩:“……你怎么这么爱喝饮料。”
“也不是爱喝。”
鹿溪两只手都占着,只好用后背推开了便利店的大门,“就是,给生活找点甜头嘛。
给——”
知道严以珩对甜品不感兴趣,特意点了个味道很淡的纯奶茶,连糖都没额外加。
严以珩接过来吸溜了一口,说:“你每天都有没有在认真上班啊?是不是每天都偷偷早退?”
鹿溪说:“我只有在等你一起吃饭的时候才会偷偷早退。”
“……”
严以珩惊得吞了一大口西米露,险些被呛到。
他左右看看,瞪着鹿溪,小声说了一句:“神经病!”
被数落一句也觉得开心,鹿溪戳戳他的腰,笑着说:“小珩,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天天骂人呢?”
[§
,溪很熟,装模作样学他说话,“还没搞定呢?鹿溪,你不行啊!”
严以珩听了个正着,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鹿溪。
鹿溪正尴尬地调低听筒的音量。
他看看严以珩,又心虚地挪开视线,捂着嘴巴小声对电话那旁的人说:“行了行了,没空听你废话,等我有空了再找你!”
那边还在不依不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吧,好吧!
不打扰少爷您甜甜蜜蜜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鹿溪满头黑线地挂断电话,干笑着对严以珩说:“……狐朋狗友,烦人得很。”
严以珩看他那副样子就觉得好笑。
他用两只手托着脸,假装毫不知情地问道:“鹿溪,这么忙啊?大忙人。”
鹿溪把手机推到一旁,两只胳膊放到桌子上,稍微撑起了上半身。
他长长地“嗯”
了一声,道:“我是很忙啊——我现在就在忙。”
鹿溪的眼皮很薄,双眼皮窄窄的,只在眼尾才有一点明显的褶皱。
最近常往工地跑,皮肤又晒黑了一些。
严以珩看着他,莫名想起了一年之前见到的那个高三生鹿溪。
脸还是那张脸,气质竟然完全不一样了。
严以珩先挪开了眼睛,欲盖弥彰地摸到自己的那杯奶茶赶紧吸了一口,之后他清清嗓子,不自在地说:“……听不懂你说什么。”
鹿溪耸耸肩,道:“听不懂就算了,不过——”
他指指严以珩手里的纸杯:“吸空气呢?”
“?”
严以珩仔细一看,杯子里早就空了。
“……”
严以珩恼怒道,“我喜欢吸空气,不行吗!”
“行,行行行。”
鹿溪拱手讨饶,“可以的,可以的。”
他用两只手扯着自己的嘴角,以免一不小心就露出笑意。
直到两人吃完饭离开时,鹿溪还在回味这个“吸空气”
的举动,压了半天的笑意终于彻底释放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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