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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像在开玩笑,又好像没有在开玩笑。
我愣了一下:「你怎麽这麽笃定。
」
张曼仪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你不要小看公厕,平时你进去觉得冷,但是下雪天,你在公厕里只是t感上觉得冷,但是不会冻si。
地铁站十二点关门,关了门以後有些网站还是可以进地下通道,那儿有白天残余的暖气,熬一晚上基本没问题。
」
我一时间福至心灵:「你怎麽这麽了解,冬天在外面过夜过啊?」
张曼仪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了正常:「没吃过猪r0u不能见猪跑啊。
」
这话确实得信。
张曼仪家是不吃猪r0u的,但是她能绘声绘se地描绘红烧r0u怎麽做,这一度让我以为她已经和她家的世代信仰划清界限了。
实际上我们去下有猪r0u的馆子,她一向只吃素菜。
我回想起这些的时候,总觉得我不够了解张曼仪是因为我惫懒而且粗线条。
但实际上我也缺乏办法去追问她是不是真的曾在地铁站或者公厕度过漫长的冬夜。
这好像一种脆弱的默契,或者说是平衡。
我觉得我问出来就会失去她,只有她自己愿意和我讲,我们才能继续维持原先的平衡,或者更进一步。
至於进到哪儿,我毫无主动权。
你大可以说我是一个被动的人。
但在我有限的二十多年人生里,为数不多主动争取过的事都以失败告终。
我主动告白的白月光拒绝了我,我主动想和高中舍友交朋友最後收获的是「我们个x不合」的贴纸,我主动报名了绘画b赛被老师以漏报的藉口刷掉了,我主动到排球队训练了一个学期,没有得到一分钟的上场机会;我考研的梦校无一例外全部落榜,如果不是大学时有个项目的导师推荐我调剂,我甚至都不会挤上读研的末班车。
最後我决定秉承我国优秀的传统躺平哲学: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到手也会溜走。
降低期待,顺其自然,才能保持良好心态,在冬天的p城生存下去。
我们那天晚上终归是去喝酒了,我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躺平,把决定权拱手让给张曼仪。
喝到一半,张曼仪出去上厕所,半天不回来,我去找她,厕所的灯光昏暗,我敲了每一个隔间的门喊张曼仪,只收到了一连串不同口音的国骂。
我最後上了酒吧三楼窗外的露台。
那个露台其实是没有门的,那只是
,
刚才?在她消失的这几分钟?为了锈城?
但我什麽都没有问,我把没点着的烟丢下了三楼,做一次乱丢垃圾的坏人。
张曼仪还在继续说话:「我昨天找到的锈城的资料里,也有人因为风大,感叹说风衣怎麽不防风。
」
我不能理解,或者说我理解了也不想知道答案:「这能说明什麽呢?说明我是你找锈城故事的灵媒吗?我总是会做出非常巧合的,和你找到的故事相似的事,这是你愿意做我的朋友的理由吗?」
张曼仪似乎呆了一下。
我说不下去了,我怕我再说会得到一个是字。
但她又一次抱住了我。
我喃喃:「抱歉,我开玩笑的。
」
我们的话似乎就总是只能说到这个地步。
我生怕多说一句,我就不再是那个酷酷的朋友,可以和她一起开各种离经叛道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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