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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轻轻叹道,“败者的歌,却唱给胜者听。”
然后,他又细细把李香君和侯方域的故事说给斯杰潘。
斯杰潘听完,皱了皱眉:“你们中国人,为什么总喜欢讲述这样的爱情?”
“什么?”
“所托非人。
每个爱情里都有个死心眼的女人,加上一个差劲的男人。
女的也罢了,男的,不是忘恩负义就是软弱无能,听着都让人气死!”
九阿哥笑起来:“就好像你们西方的爱情故事有多强似的,罗密欧说到底,还不是个莽撞的笨瓜?”
“可他愿意为朱丽叶而死。
你们中国有哪位帝王将相,愿意为心爱的女人自杀?”
九阿哥更笑:“你就非得让男主角自杀你才高兴?”
“也不是。”
斯杰潘摇摇头,“不是非得自杀不可。
若活着,就正大光明的活,苟且的活,还不如死。”
“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大义凛然。”
九阿哥悻悻道,“你怎么就没赶上十月革命呢?”
斯杰潘立即反驳:“我才不会为了什么劳什子革命去送命呢!”
九阿哥也笑,伸手拍他:“不要学清朝人讲话!”
斯杰潘却按住他的手:“我是说真的。
我不会为了大道理送命,不管多么堂皇的大道理也哄不了我。
我的胆子很小,可我也不会在该送命的地方苟且偷生。
胤禟,我只会为我爱的人去死,那样,我死也死得很高兴。”
被那温暖的手按着,九阿哥的心像蝴蝶触须,微微晃动。
他收敛笑意,突然哑声问:“你真这么想?”
斯杰潘的手握住九阿哥的手。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眼睛,静静凝视他:“你不相信?”
正这时,传来台上伶人的清叱:“……啊呸!
两个痴虫,你看国在哪里?家在哪里?君在哪里?父在哪里?偏是这点花月情根,割它不断么!”
这念白,字字诛心,句句刻骨,九阿哥一时,竟是痴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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