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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比面对死亡更加深邃纯粹的恐惧
——是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如果连“我”
都是虚假的,那么这具身体所感受到的痛楚与温度,所经历的友情与战斗,乃至所有的坚持与挣扎,又有什么意义?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触摸自己的脸颊,用触感来确认这具物理存在的真实性。
指尖触及皮肤的温热触感,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如此不真实,仿佛在触摸一具精心打造与他无关的皮囊。
迷茫与虚无感,如同巨大的旋涡,在他脚下展开,要将他彻底吞噬。
陈伶感觉自己正在不断下坠,坠向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自我”
都湮灭的深渊。
恍惚间,在那急速下坠的混乱意识深处,陈伶看到了那道封印。
而此刻,随着认知基石的崩塌,那封印也仿佛随之松动龟裂。
一些被更深层掩埋的东西,伴随着碎片化的光影,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假的,都是假的。
故乡是假的,身份是假的。
而他这所谓的扭曲戏神道,只不过是【嘲】的力量,一场借由他这具“身体”
所上演的盛大而荒诞的戏剧。
从来没有所谓的陈伶。
从一开始,他就是“观众”
。
也是.......“嘲”
本身。
“师傅......红王......真是精妙的布局啊!”
陈伶喃喃自语,这声低语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洞悉真相后,铺天盖地的疲惫与虚无。
原来自己的一生,从始至终,都活在一场被精心编排的戏剧里。
自己既是台上的演员,也是台下的看客,更是潜藏于阴影中的.......
“嘲弄”
本身。
毁灭吧,我累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终的判决,在他心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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