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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也怨,怨她的绝情,恨她的狠心。
她还活着,顾修舌尖捻着这句话。
她活着,他能怨能恨,有气可生,他应该感谢上苍,否则,他余生还能跟谁生气。
想到这,他忽然释然,庆幸她还活着。
他决定原谅一切,忘掉那三年多的苦楚。
双瑞虚扶着人进内室道:“爷稍等,奴这就去将灯点上。”
“不必,”
月光越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铺出一块小小的圆弧银霜,“你下去吧。”
没有光,他更容易入梦。
顾修在夜色中的视线也是极好的,穿过垂花厅,绕过梨花木隔间,走到屏风后面到拔步床前,醺浓的醉酒让他失去了平时的机警,没闻见空气中比平时浓郁的香料味,修长的指节缓缓掀起纱帐,同一时刻,沈星语腕足上的绳子割裂。
一柄匕骨抵过来。
“别过来……”
弯月形状的刀,陨铁所制,月光越过轩窗翻过来,刀线在月光下流淌,映着摄人的寒芒。
,她红着眼眶,或许是捶打他的胸膛,埋怨他混账,打着打着哭出声,或许会抱着他,小鸟一样依偎在她的胸膛。
嗔怨的,喜欢的,总是对他的情绪。
此刻,她手中却是一柄锋利的刀,闪着摄人的光,对着他的心尖方向。
眼眸中一片冰冷,冷冷睇着他,再无任何情愫。
这目光比刀剑更伤人。
顾修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对她再无半点欢喜。
刀剑这种朝外人的东西,她都能拿来对着他了。
心上渐渐涌起一种酸涩又慌乱的情绪,这种情绪起的很快,心脏泡在这种情绪里,一下子涨起来,涨疼的厉害,他哑着声,又迟疑的问了一声,“……你要杀我?”
他一开口,带着粮食清香的醇厚酒香扑面而来,沈星语眉头皱了皱,他本就脾气不好,醉酒的时候更甚,意识到他们的距离有些近,身子往后退了退。
冷冰冰的道:“你别过来。”
“你要是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醉酒加上昏暗的光线,让顾修没第一时间察觉到她手上的勒痕,也没去分析这境况,他好像没看见抵在心尖的刀子,身子反而跟着往前府了府,“你想怎么不客气?”
这挑衅的语气,好像笃定了她不敢是的,沈星语加重了严肃的语气,“你要是过来我真的敢戳你。”
他心脏涨的太疼,好像这刀戳到他心上都是一种解脱。
他怒急反而显的戏谑似的漫不经心,薄唇勾唇,心脏主动抵上刀尖,“你戳过人吗?”
“知道怎么戳吗?”
“我来教你啊。”
他“呵”
一声,两只腿曲着跪下来,身子往前推进,同时,他宽大的手掌伸过去握住她的手腕。
暗夜中,幽幽声如鬼魅,“戳人,应该这样,握紧了刀柄,对着的心脏这样戳进去,白生生的皮肉戳破,血流出来,然后在肉上搅,割破筋骨,只要一刀下去,我的心脏上会破个窟窿,我就会彻底死去,你再也不用费劲心思躲我了……”
他这样说着,就真的摁住她的手往他心脏上戳,眼底都是疯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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