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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柯摔过盒子。
只是他不一定记得那个盒子是否打开。
李明让不擅长说谎,但他适合说谎,他习惯性面瘫,只要不说话,就很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正如此时的萧致。
萧致沉默良久,忽然换了个话题:“你和李蕴在一起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萧致自己就是同性恋,他对这方面敏感得很,那天晚上目送李蕴和李明让一起离开,他当时没有多想,回家躺到床上后才慢慢品出味儿来。
李明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萧致:“萧先生,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吗?”
“不全是。”
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萧致的敌意全部写到了脸上,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主要是来看看你。”
李明让问:“看完没?”
“看完了。”
萧致不疾不徐地说,“不仅看完了你这个人,也看完了你一眼到头的人生。”
李明让沉默下来,但表情没有变化,好像萧致攻击的人根本不是他。
实际上萧致的杀伤力太低了,连一阵风都掀不起。
萧致死死盯着李明让的脸:“听说你还是个省状元?你在李家住了那么久,也该知道阶级的差距生来就在,不是靠你努力读书就能打破的,李蕴是你能接触到的贫穷圈子里唯一一个有钱人吧?”
他有意上下打量李明让一圈,接着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尽是嘲讽之意:“你应该是李蕴认识的人里第一个在这种地方上班的,其他人都是来消费的。”
李明让的目光转到萧致手上:“消费一杯柠檬水?”
萧致:“……”
“萧先生这么喜欢分析别人,有没有分析过自己呢?”
李明让说。
他的语气正经,不像萧致那般不阴不阳,正是如此,让萧致更觉刺耳。
“你什么意思?”
“都说人越在意什么就会越提及什么,萧先生那么在意自己的形象,努力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不看身份地位的人,为了立人设不惜违背心意找一个穷人交往,真是辛苦你了。”
萧致脸色一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明知道李蕴喜欢你,却吊着他,故意在他面前秀恩爱,你享受有人为你争风吃醋、为你抓狂,现在李蕴不喜欢你了,你反而慌了,一次次地跑来他面前刷存在感。”
李明让静静看着萧致,眼神平和,却叫萧致感觉头皮发麻。
李明让怎么知道他的心理?
还说得这么清楚!
李明让说:“萧先生,你真是一个矛盾的人,也自私得让人厌恶,刚刚才是真正的你吧?句句强调阶级、句句不离穷。”
萧致脸色难看地望着李明让起身。
李明让面无表情地低头和他对视,慢慢地,嘴角牵起一点讥讽的弧度:“如果李蕴一开始就知道你的真面目,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你吗?”
萧致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李明让帮他说了:“他只是喜欢你立的人设而已,一个不心高气傲、不以貌取人的正人君子,谁不喜欢?”
顿了顿,又说,“可惜你差了十万八千里。”
走前,李明让叮嘱在吧台工作的同事:“记得让他给钱。”
一杯柠檬水十五块钱。
走出夜店大门,炙热的阳光迎头扑来,李明让接到了李蕴的电话。
李蕴声音沙哑,像是刚刚哭过:“我爸在市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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