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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誓身边的黎雅转过头认真道,“我虽未经历过二十多年前那场人族与妖族的大战,却生活在边境,我的家人,皆是那场战役中侥幸存活之人,所以即便如今世人非议,我也认为霜翎仙君是大仁大义之人,若非仙君已经故去,我想向仙君亲自道谢。”
听得这话,周围更是一片不赞同的声音。
一人道:“不见得啊,当年明明知道俞歌是妖族,那霜翎仙君俞音还是护着她,甚至在凤凰伏诛后第二年,杀了南阳夏家满门,可见也是包藏祸心。”
“可不是吗,还好死的早。”
另一人笑道。
“你!”
黎雅涨红了脸。
俞音隔着幕离对黎雅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和这些人起争执。
黎雅没说话,那群人却自己争了起来,人群中一个女子忽然笑道:“当初和俞音一起宰了南阳夏家人的,还有剑圣的儿子纪飞雨,你们要说他也包藏祸心吗?”
这声音空灵清冷,仿佛隔着层纱,说话的同时周围还伴着清脆的铃声,却给这边的人声实打实地泼了盆冷水,这些人立刻闭了嘴。
剑圣的儿子,纪飞雨,是如今剑阁的主人,这里没有一个人,惹得起纪飞雨。
“也就这点出息。”
黎雅不屑道。
俞音有些意外,知道当年内情的人不多,他直觉这声音有些熟悉,想要回头看看这女子是谁,却只看到人群中一个远去的瘦弱背影,红白相间的裙摆及膝,身后披着一件雪白短氅,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这边的人群再一次了起来,却不是因为刚才的话题。
俞音有些错愕地看着面前穿着渡雪山庄弟子衣服的少年,少年脸颊微红,一身贵气的白衣,衣摆描金,正把一朵绢花,递到他的面前。
陈誓嘴里一口茶喷了出去,黎雅差点把手中的手帕撕成了两半。
俞音:“???”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在刚才的比试中获胜的少年,眉眼之间,还有些熟悉。
送绢花给他,什么意思?
“这位姑娘,我是渡雪山庄的杨修逸。”
少年红着脸,一边又把绢花往前递了递,“方才见姑娘气质清冷出尘,我想把绢花送给你。”
俞音:“……”
“我们不是神莺阁的人。”
陈誓的脸都要笑烂了,黎雅忍笑赶紧出言提醒那少年,“绢花传意就不必了。”
俞音算是明白了,他早先从神莺阁的马车上下来时,周围还簇拥着神莺阁几个貌美的姑娘,大约被这少年瞧了个正着,把他给当成了神莺阁的姑娘。
鹿山仙门的浅堇色衣服本就偏中性,加上他今日戴着幕离,垂至腰间的白纱掩盖了他的容貌和身形,身后披着雪白包身的大氅,的确穿出了几分清冷的仙气,他原本就有些瘦削,主要今天身边还有个壮汉学弟,衬托之下,被人误会,倒也不奇怪的。
只是,如今这情形着实尴尬。
杨修逸半晌没得到回应,只见“姑娘”
身边的两人都在发笑,就有些面红耳赤,正要再问,一只手推开了他拿着绢花的手。
“抱歉,他不能收你的绢花。”
这声音冷冰冰的,落在俞音的耳边却分外熟悉。
“他是我的。”
那声音冷冰冰的,不容拒绝。
俞音闻声抬头。
果然,北逍正站在他的面前,拦住了杨修逸。
北逍的手里抱着化成人形的鸽子三三,两人的妖气收敛得干干净净,丝毫不露,两人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
三三冲俞音脆生生地喊道:“阿娘,我和爹爹找了你好久了。”
陈誓:“噗。”
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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