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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拉扯之后,郁眠沉默了几秒道:“阿谨…刚刚我爷爷在车上又说了我以后的婚事,然后他说…顾天昊…也就是阿深,我爷爷说让我和他结婚是我妈妈的遗愿。
其实我也知道,和他结婚从最开始就是我妈妈牵线搭桥的。
可是…我喜欢的人是你,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能不能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她的语气里满是无助。
若是换平时,沈知谨虽然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但始终是有一份坚定的在一起的心在那儿的。
可是这个时候,宁芮还站在他面前,他身边有一大堆人围着,他的妈妈还在手术室里躺着生死不知。
他全身都失了力气,没有任何再去辩驳的勇气了。
他能怎么办呢?
沈知谨低声道:“眠眠…听你爷爷的话吧。”
“什…什么?”
郁眠的声音很迟钝:“阿谨,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彼时病房里很安静,长廊的尽头没有光,没有几个人。
越临近春节,待在医院的大多都是一些重症、难治的病人。
其他人都早早的回家过年了,哪怕是医生,也多是轮番休假。
沈知谨忍着心底细碎的痛意,重新说了一遍:“我说,让你…听你爷爷的话。”
“沈知谨,到底什么意思?”
郁眠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明明是想问问沈知谨该怎么办的,为什么就变成了要分手。
“对不起,眠眠。”
那边很久都没有说话。
沈知谨垂下眼睛看着漆黑的地面,低低道:“知道你那边的压力也很大,这么久了,其实能和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我们也有很多在一起的回忆,不是吗?”
宁芮不想听俩人叙旧,眼神不耐烦了起来,敲了敲墙面催促他快点说重点。
沈知谨攥着拳,绷着情绪没有如宁芮的意,至少这最后一个告别,他希望能好好的说。
郁眠带着哭腔,在电话那边道:“可是我上次回来的时候,你明明说我们两个要好好在一起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爷爷说的话,可能是对我们有一定的影响,但是我也没有说我们两个就不能在一起。
我知道我妈妈的遗愿可能压在身上压力很沉重,可是…可是我们不是还没有想办法吗?我…我们还能想办法的对不对?”
沈知谨道:“眠眠,你别哭。”
郁眠在电话那头的哭声很低,每响起一声缀泣就在沈知谨心上割了一刀。
“……不能了。”
没有办法了。
郁眠很深的喘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信念在这一刻开始碎裂,最后全数崩塌。
她听郁爷爷说的时候,虽然心里受到的打击很大,但也没有觉得她和沈知谨的未来就注定没有。
郁眠觉得,沈知谨那么厉害,说不定还能想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虽然难过,虽然失落,但也是抱着想要好好和他商量的心态来的,甚至在接到沈知谨电话的时候,她还觉得这个电话来得这么及时,能让她不好的情绪,及时被遣散。
可是,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郁眠恳求道:“你不要听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好不好?是不是又有人和你说什么了?我…我们上次好不容易重新复合的时候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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