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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的事情,大抵都如潮汐,有起有落。
前几日还笼罩在铃木课室头顶,那片仿佛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云,此刻已被一道名为“298%”
的刺眼阳光,彻底驱散。
办公室里那股子压抑许久的霉味,仿佛都随着窗外吹入的微风,变得清新起来。
凌晨,东京电视台制作局。
铃木课室还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却又无比和谐的香气——那是便利店里的罐装啤酒打开时冒出的白色泡沫的气息,是炭火烧鸟上酱汁被烤得微微焦糊的甜香,是各种便当盒子揭开后,米饭、炸鸡、玉子烧混杂在一起的人间烟火气。
这庆祝的宴席,显得有些寒酸,甚至有些狼狈。
食物就摆在堆满了画稿和资料的办公桌上,大家或坐或站,没有规矩,没有客套,像是一群刚刚打完一场惨烈巷战的游击队,在临时的据点里,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分享着胜利的喜悦。
“干杯!”
桥下一郎那张平日里总是写满沉稳与苦闷的脸上,此刻泛着一层激动的红光。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啤酒罐,像是在举着一枚勋章。
“为《暗芝居》!
为野原君!
为我们自己!”
“噢——!”
南村星和长谷路走几乎是吼着应和,啤酒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泡沫溅得到处都是,他们却毫不在意,仰头便是一通猛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浇熄了连日来的焦虑,却点燃了胸腔里那团名为“成就感”
的火焰。
“野原君,你简直是神!”
南村星抹了一把嘴角的啤酒沫,眼睛亮得吓人,看着野原广志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惊叹,彻底化为了近乎狂热的崇拜“《家训》那一集,我到现在一想起来,后背还凉飕飕的!
那个爷爷最后那一眼,太绝了!
我昨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了!”
“谁说不是呢!”
长谷路走抓起一串烧鸟,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姐姐看了之后,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说她现在看到家里人笑,都觉得心里发毛。
她还问我,那个男孩最后到底怎么样了?他们家是不是都被‘那个东西’给吃了?”
北川瑶小口地吃着便当里的饭团,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看着野原广志,柔声说道“野原君,现在外面讨论得好厉害,在电车上都有人在聊我们的暗芝居呢。”
铃木清斗没有参与年轻人的喧闹,他只是坐在一旁,小口地喝着啤酒,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这片欢腾的景象。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沟壑纵横,此刻却像是被喜悦的雨水冲刷过一般,焕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心,神色始终平静的野原广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哪里是挖到了宝,这分明是请来了一尊神。
野原广志迎着众人的目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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