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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长乐宫之物尽数封存,后来多半被苏浅雪把持。
这玉佩流落出来,被这嬷嬷不知怎么得了去,或是偷,或是赏。
嬷嬷擦完手,随手将帕子塞回袖中,没留意那露出的穗子,也没留意角落那“小傻子”
骤然幽深的目光。
就在嬷嬷转身要走时,谢阿蛮忽然动了。
她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窜起,却不是冲向嬷嬷,而是踉踉跄跄、手脚并用地朝着院子那口枯井跑去,嘴里发出惊恐的、含糊的尖叫:“鬼!
井里有鬼!
娘!
娘!
鬼抓我!”
她跑得歪歪扭扭,几次险些摔倒,最后竟真的一头扑倒在井沿边,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
那嬷嬷吓了一跳,随即怒道:“作死啊!
小疯子!
快滚开!”
她可不想闹出人命,哪怕是个傻子的命,在这节骨眼上也麻烦。
她上前去扯谢阿蛮。
谢阿蛮却仿佛力大无穷,死命扒着井沿,哭喊挣扎,脏污的手在嬷嬷干净的衣袖上留下好几个黑手印。
“放手!
你这脏东西!”
嬷嬷气急败坏,用力一拽。
刺啦——一声轻微的布帛撕裂声。
嬷嬷的袖口被扯开一道口子,那块脏帕子连同那半枚玉佩穗子,一起掉落在井边的泥雪地里。
嬷嬷只顾着查看自己破损的衣袖,心疼不已,骂得更凶,抬脚就想踹向还趴在井边的谢阿蛮。
谢阿蛮却在她抬脚的瞬间,仿佛被井里的“鬼”
彻底吓破了胆,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慌乱中,一只手“无意”
地扫过地面,将那帕子和穗子一起拨到了井沿的阴影角落里,另一只手则迅速从自己袖中摸出那枚早就藏好的、最锋利的碎瓷片。
嬷嬷那一脚踢空了,更是火冒三丈,上前两步,弯下腰,伸手就要狠狠拧谢阿蛮的耳朵。
就是此刻!
谢阿蛮眼中痴傻尽褪,寒光乍现。
借着嬷嬷俯身遮挡的刹那,她握着瓷片的手,快、准、狠地在那嬷嬷挽起袖口、露出的小臂内侧,用力一划!
“啊——!”
嬷嬷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伤口不深,但足够长,鲜血瞬间涌出。
更关键的是,小臂内侧,一个隐秘的、暗红色的半月形胎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谢阿蛮立刻恢复痴傻,抱着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极度恐惧下的胡乱挥舞。
嬷嬷捂着手臂,又惊又怒,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和吓傻了的“小疯子”
,一时间竟不知该先处理伤口还是先教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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