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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老爷子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却是一脸宠溺,“起来吧,别跪着了,刚流产,要好好将息自己的身体。”
韩美昕一愣,连忙道:“爷爷,我刚才说过了,我没有怀孕,我……”
“我知道,但是这个谎,你必须圆下去。”
薄老爷子语重心长道,“丫头,生活中有很多事,都不是非黑即白,还有灰。
在喜欢你的人面前,你的诚实是一种美德。
在不喜欢你的人面前,你的诚实就会变成心机,你懂吗?”
薄老爷子的话在韩美昕心里转了几圈,她顿时明白薄老爷子的用意。
薄慕年当初找她,是因为她谎称她怀了他的孩子,让薄家人知道了,所以他才找上她。
她现在应该有两个多月身孕了,马上就要显怀了,到时候她不可能瞒得下去,薄老爷子要她继续撒谎,是不想让她再落薄夫人的话柄,更不喜她。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会让彼此都还能退守一步。
她微皱起眉头,“可是爷爷,您不是军人吗,军人不都是刚正不阿,绝不撒谎的么,您为什么还要让我继续撒谎?”
薄老爷子被她将了一军,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是为她好,现在倒好,他还成里外不是人了?半晌,他才道:“我除了是军人,还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别以为军人都铁血无情,其实他们心肠最柔软。
你撒的这个谎,要是搁在我年轻时候,我非得赏你50个军棍。
可是爷爷现在老了,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气气的在一起。
丫头,你记住,你嫁进薄家来,就有义务守住这个家园,别让它因为你而散了。”
薄老爷子离开后,韩美昕坐在客厅沙发上,怔怔地盯着茶几发呆。
爷爷最后说的那番话反复在她脑海里回荡,她嫁给薄慕年,就是薄慕年的妻子,薄家的儿媳妇了。
薄家的未来都搁在了她肩上,一时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答应做薄慕年的契约妻子,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不就是被他睡嘛,反正她也缺个炮友。
他睡她,又何尝不是她睡他?
但是现在,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薄慕年是她的丈夫,薄家是她的夫家,她必须担起这个责任与义务,让薄家圆满。
她将自己扔进沙发里,不想再继续想下去,她闭上眼睛,心口有些撕裂的疼痛,这条路,她似乎越走越远,再也找不到归路了。
……
薄慕年下班回来,看见韩美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眉心微蹙,自从昨天闹了那个乌龙后,他们就开始了冷战,她不理他,他也不理她。
是在哪家杂志是看到过,夫妻冷战最伤感情,但是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感情,也没有所谓的伤不伤。
他在玄关处换了拖鞋,双手抄在西裤口袋里,步伐悠闲地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韩美昕没有看他,目光直愣愣地盯着电视宽大的屏幕。
薄慕年拉不下脸来,他在她面前晃过去晃过来,就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哪怕是不耐烦的吼他一句,也好过这种无言的沉默。
有时候女人真幼稚,闹个脾气也这么别扭!
薄慕年在她眼前晃了几个圈,晃得自己都眼花了,还是不见她理他,他弯腰拿起遥控板换台,换了一个体育频道,里面正在踢足球,现场热烈,她看得津津有味。
他不悦极了,又换了个台,是法制新闻,还带有自制的那种情景剧,她还是看得目不转睛。
就连他故意换到一个广告台,推销便秘产品的,她依然看得眼睛眨也不眨。
最后他索性关了电视,将遥控板扔在茶几上,韩美昕才终于有了反应,说了这两天以来的第一句话,“你关我电视干嘛?”
薄慕年见她终于肯跟他说话了,就没差喜极而泣,他挑了挑眉,“瞧你看神了,让你休息一下眼睛。”
“无聊!”
韩美昕站起来,转身往楼上走去,昨天闹出那桩事后,她的心情一度很差,晚上直接抱了被子去睡客房,再不想和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睡在一起。
薄慕年倒也知趣,没有去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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