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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雪生脚步一顿,一整晚的装不熟,这会儿却站在这里等,这是唱的哪一出?她缓缓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头望着他。
他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夜色,那夜色似乎晕染在他眼底,一片苍茫之色,他淡淡地望着她,道:“如果你心疼那孩子,就劝韩美昕不要离婚,否则拿到离婚证书那天,就是她们母女永别之时。”
贺雪生心里一惊,手指下意识捏紧银包,“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们母女永别?薄慕年到底要做什么?”
“他要做什么,我们都劝阻不了。
话我已经带到,再见!”
沈存希直起身体,双手抄在裤兜里,身姿优雅的转身走开。
贺雪生心中焦急,她快走两步追上沈存希,伸手拦在他面前,“沈存希,你把话说清楚,薄慕年他凭什么这样做?”
“就凭韩美昕放弃了抚养权,对于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来说,她是最不称职的母亲,她没有资格再见孩子!”
沈存希这话说得无比冷酷。
贺雪生浑身颤抖,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他怎能说出如此凉薄的话来?“美昕有什么错?薄慕年当年不拿契约逼她,她不会把自己卖给他,两个人的感情出了问题,为什么不两个人自己去解决,为什么要拿孩子当利器,去刺伤对方?”
沈存希凝着她的目光,有着说不出的冷意,他道:“因为这是他最后一步棋,如果还是无法挽回,那么……”
贺雪生摇头,再摇头,“薄慕年错了,他一定会后悔的!”
沈存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拿开她挡住去路的手,缓缓走入夜色中。
贺雪生看着他的背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云嬗眼疾手快扶住她,她满眼都是泪光,看着绝然离去的男人,为什么他们这样心狠?
“云嬗,我是不是错了?”
贺雪生凄迷地问道。
云嬗扶着她,看着她绝望的表情,她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什么错了?
半晌,贺雪生摇了摇头,她什么都没再说,弯腰坐进车里。
到底什么是爱呢?爱难道不是成全吗?薄慕年对美昕的狠,让她迷惘。
他到底把美昕当什么了?当成是自己的女人,还是一条狗?因为不听话,所以就要拿她最在意的东西虐杀她?
一段婚姻维持不下去,难道仅仅是美昕一个人的原因,他薄慕年就一点错都没有?他此番作为,太让人心寒了。
……
车子驶出去一段路,贺雪生一声不吭的坐在后座,偏头望着窗外的景色,云嬗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她倍受打击的模样,张嘴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忽然,贺雪生直起身体来,目光随着窗外迅速倒退的景物移动,“云嬗,你看,路边那辆车旁站着的是不是徐卿夫人?”
云嬗连忙看向窗外,离得有些远了,她依稀看见那位夫人灰色大衣里面的青花瓷旗袍,她不确定道:“是吧。”
“福伯,停一下车。”
“是,雪生小姐!”
福伯停下车,午夜的路上,车辆很少,福伯倒了一段路回去。
离得近了,贺雪生看见站在车旁的确实是徐卿。
很奇怪,她们今晚才见面,她竟第一时间就认出她来。
她推开车门下车,小跑着来到加长林肯房车前,林肯房车前面的引擎盖支起,一名身穿西服的司机正在检修。
贺雪生快步走到徐卿面前,关切道:“夫人,车子抛锚了吗?”
徐卿也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温婉浅笑,“是啊,出了点故障。”
两人都穿着宴会上的礼服,外面只穿了一件大衣。
此时夜深露重,一说话,就喷出袅袅白雾来,贺雪生走到司机面前,问道:“师傅,能不能修好?”
那位司机满脸的油渍,看样子问题很棘手,他道:“恐怕不行了,只能打电话叫人来拖车。”
贺雪生转头望着在夜色里,轻跺着脚取暖的徐卿,这会儿她方才相信,她确实不是三十出头的人,因为火气不足了。
她走到徐卿面前,善意邀请,“如果夫人不嫌弃,我送您回去吧。”
“这怎么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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