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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刮过旷野,卷起一股血腥味和尘土的气息。
王魁僵在马背上,脖子上的铲刃像条毒蛇,冰凉地贴着皮肤。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汗水从鬓角渗出,顺着脸颊往下淌,流到下巴,又滴在冰冷的铁甲上。
他想说话,想骂人,想喊身后的亲兵冲上来把这个疯子剁成肉泥。
但他不敢。
因为那把铲子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个刚冲过五十步、放倒两骑的人该有的手。
稳得让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微动一下,喉咙就会被割开。
“谈……谈什么?”
王魁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璟言没立刻回答。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王魁的肩膀,看向八十步外那些官军。
阵列还保持着基本的队形,但能看出来,人心已经乱了。
骑兵的马不安地刨着蹄子,步卒们交头接耳,几个副将模样的聚在一起,似乎在争论什么。
很好。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王指挥使,”
璟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今日来,是奉了谁的命令?”
王魁喉结滚动了一下:“自……自然是留守司的军令!”
“是吗?”
璟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悄悄话,“那军令文书上,可曾写明了,若是拿不住我,或是事有反复,该当如何?”
王魁不说话了。
文书?哪有什么文书。
他接到的只是口信,是那位大人的亲信半夜敲开他房门,塞给他一袋金子,然后说的几句话。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去淮水边那个流民营地,把那个叫璟言的傻子“带”
回来,死活不论。
至于带回不来怎么办?事有变故怎么办?
没说。
那位大人不会说这种话。
做下属的,也不该问。
“看来是没有了。”
璟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那王指挥使想过没有,若是今日你死在这儿,或是败退回去,那位大人是会替你说话,还是会……把你推出去顶罪?”
王魁的冷汗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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