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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剧痛如潮水般退去,莫商艰难的站起,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每一处肌肉都透着酸软。
等他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自己的屋里了,而是在云鸩的卧榻之上。
“莫商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怎么了啊?”
莫商没有回答,他没有想到关键时刻救他的竟然是被自己罚倒立的云鸩。
是听到了他摔倒的动静?还是一直在外守候?
云鸩没有再多问。
她拧干了布巾,水温恰到好处。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温热的布巾,轻轻擦拭莫商额头上、脖颈间的冷汗。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皮肤,带着微凉的暖意。
莫商身体微微一僵。
他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尤其是女人。
但此刻,他实在没有力气推开,或者说,那温柔的触感,奇异地缓解了头痛带来的残余不适,让他生出一种脆弱的贪恋。
“这是安神止痛的,您先服下。”
云鸩取出一枚精致的小瓷瓶,取出两枚药丸递到他唇边,另一只手已经端起了不知何时准备好的一杯温水。
为他盖好薄毯,云鸩便安静地守在榻边,低眉顺目,像一尊沉默的玉雕。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莫商合着眼,药力渐渐发散,头痛进一步缓解,疲惫感如同厚重的毯子将他包裹。
然而,他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就在方才云鸩靠近他,为他擦拭额头的那一刻,当她的侧脸在晨曦微光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时,一个影像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脑海——
梦中那个执剑女子!
那个独立于尸山血海之上、一剑光寒、侧脸如惊鸿一瞥的身影!
云鸩的侧脸,竟与梦中那女子……近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流畅线条,同样挺翘的鼻梁,同样带着决绝意味的下颌弧度。
尤其是那份在他发病时的面前流露出的、介于担忧与冷静之间的独特气质,与梦中女子挥剑时的冰冷专注,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神似。
他的心猛地一缩,几乎要停止跳动。
怎么会?
云鸩……他认识的云鸩,虽然执着、倔强,甚至有些不顾一切的疯狂,但她并不会武功,更别提用剑。
她在他面前,始终是那个带着飞蛾扑火般爱意,却又时常被他冷漠推开的痴情女子。
她的手,应该执笔、抚琴,或者像刚才那样端药递水,如何能执起那柄杀气凛然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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