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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鸨迷惑地看向青离,后者则翘冠子小公鸡似的一打帘子,也转身进屋去了——
青离度日如年地涯钟点等学琵琶的一批人回来,没想到,到了傍晚,姐姐还是没等来,倒又等来一个“恩客”
。
老鸨在外头叫她开门,说是客人念旧,一定要点这间房里的姑娘,她个新来的摊上是天大的福气。
于是青离准备故伎重施。
只是这次她在房内听到这人的脚步声,不疾不徐,不重不飘,心下稍微一沉:莫不是个武师镖头么?若是练家子,倒怕没那么好对付。
谨慎起见,她盘算一轮,三两下爬到绣床上,放下纱幔,向外喊道,“兰儿,去开门!”
隔着纱幔隐约可见进来的两个人形,一个是老鸨,一个想必就是客人了,看不清脸,高挑个儿,影影绰绰地倒有几分倜傥。
“呦,这姑娘怕羞,躲到幔子后头去了,兰儿,还不把她叫出来!”
,这是老鸨声音。
不过兰儿没动,因为男人的影子好像指指让他们出去的意思。
“那好,那好,张公子慢慢乐着,我们告退。”
传来关门的声音,鸨母和兰儿知情识趣地消失。
青离心中——如果可以用现代词语——很认真地YY:兵者诡道,贵在出奇制胜,待会他来掀帘子,定不防备,要先攻曲池,再打麻穴,反身制肘,巧取关节,用最迅速的方式制服敌人,免得麻烦。
所以她就在幔子里虎视眈眈着男子的动向,同时端起先攻曲池的一个架势来,。
男子的衣裳在屋里悉悉索索了半天,好像挂起外袍,拿了茶壶倒水,自顾自地喝起来。
喝完水,他往窗户边去,推开窗户,就在那里站着。
站了一会,又有往房间中心来的脚步,大概终于要往床这边来了吧,青离想道。
结果他到桌旁拖了一个凳子,又回窗边去,这次干脆大马金刀地坐下了,留给青离一个后背。
青离的手端得很酸……
难道他是来买房,要先看看地段风景的么?-
不知过了多久,幔子里又热,青离终于等得不耐烦,先露只眼睛从缝隙里张望了一下,发现那人确实在专心盯着窗外,遂蹑手蹑脚地爬出来,往他身后去。
男子穿身淡色的夹衣,腰上悬剑,手里——如果青离没看错的话——拿着只焰火筒儿。
外头到底有什么?青离也忍不住伸长脖子瞄出去,然而她只看到一片光秃秃的树林,在初升的月亮下安宁得像无风的水面。
这一探头,叫男子发现了,回头跟她有点尴尬笑了一下,道声“叨扰”
,转回去盯着林子。
然而,霎那,他又转回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青离也完全呆掉。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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