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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帆听了立刻红了脸,一时也放缓了脚步,不好直接上去找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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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杨靓第一次参加白色晚宴,收到请帖的时候,她竟是有些不相信的,她妈妈总是说她此生应是有贵人相助的。
就比如她小时候不过是个文学爱好者,也并没有考入什么好的大学,读的更加不是中文系,竟因为陆陆续续在网络上写些小说就渐渐红了起来,不仅被国内一流的出版社看上出了书,这两年还得了不少文学奖,倒俨然成了国内文坛新锐作家代表了。
当然有要特别感谢的人们,是无微不至地关心着她的,总是在关键时刻会对她伸出援手,问了他们无数次为什么这样做,他们都笑着说欣赏她的才华。
有时候她会突然很感动,她和妈妈说,自己是被上帝的幸运之手抚摸过的,所以才这样顺遂。
礼服当然是再三选过,网购了好几条不满意,于是就去找一直给妈妈外婆做衣服的老弄堂里的老裁缝做,因为以前也是有出席过一些场合的,凭着上海女人骨子里的精致也没出过错,虽然这次的白色晚宴之前早已经过听过许多传闻,想着也是不会有太大问题。
于是杨靓自认为妥帖出众了,可今天到现场一看却是立时觉得要羞愧到地底下去。
一众贵妇名媛带在身边陪着的随行助理都是IL**IN一众一流设计师的标配,自己身上这裁缝铺子货就越发看着像是块粗布条子无地自容了。
正踌躇惶惑间,身后就被人重重地推了一把,她一时站不稳一个惊呼,前面一杯红酒就泼到了她的礼服上。
“真的不好意思,弄坏了你的礼服,什么牌子的?我让人帮你送去修好。”
一个娇滴滴的娃娃音慢悠悠地说道,正是站在她身前泼她红酒的翘鼻嘟嘴满头金黄卷发一身波光粼粼鱼鳞装的大约二十出头的女孩。
“只是脏了,干洗下就好。”
杨靓慌忙摆着手。
“这个礼服倒是特别,什么牌子的,我也去做一件。”
又一个声音从身边传来。
杨靓听着心惊,然而陆陆续续的,周围却有更多的声音传来。
“这是什么人?这里也敢来。”
“我也不认识......”
“今年怎么了,怎么什么人都请?”
“你看她穿的真的笑死人了......”
杨靓这才觉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天旋地转只想飞天遁地地逃走,却看见泼她红酒的那个跋扈金发女郎正翘首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被她这么一挑衅,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杨靓却反倒镇定了下来,对着她说道:“这是我求了一位民国留下的裁缝世家的老师傅做的,他们家祖传的手艺,当年周璇阮玲玉都求着他们家做,你这酒撒上来可不是毁了件国宝。”
杨靓也没说错,这上海老弄堂的裁缝师傅世家倒真都几乎当年给那些名媛明星们做过几身衣裳,她有次闲极无聊想写点老上海时尚的小文,还去走访过好几家,所以这话说出去倒是腰杆挺着的。
众名媛淑女听了这话,纷纷对视,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个金发女郎却是冷笑:“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这样个小裁缝铺子出来的东西也敢冒充国宝,是要敲诈么?”
众人听了,立刻纷纷点头,议论声又细细簌簌地起来。
毕竟终究还是内里心虚着,杨靓好不容易鼓气的勇气立刻就又被打了下去,那些话入耳,心里更是像被针尖挑着似的一阵阵刺痛,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越的声音。
“看这做工走线,的确是民国传下来难得一见的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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