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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又不免感到忧虑。
“万一是个男娃娃,生出来都不得我们的喜爱怎么办?”
裴湛陷入沉默。
最终坚持地道:“改日让大师给我算一个此生必生女的命……再算一条此生注定无子的命,价钱任大师提。”
林雾知:“……”
她忍不住扶额,无奈地道:“夫君是在故意逗我笑吗?还是你如今就这般相信用钱买来的命理?”
裴湛煞有其事点头:“以后有个大知知,再有一个小知知,每日趴在我床边问我今日吃什么,多少钱都值了。”
林雾知也眨着眼睫想了想。
一个和她相似的小女娃,抱着她的腿喊娘,奶声奶气地问她要糕糕吃。
确实可爱。
便也煞有其事点头:“我的嫁妆和体己钱也不少,都拿出来给大师吧。”
找到马车的耿思归来,听到夫妻二人神叨叨的话,不免摸了把额汗。
完了,他们这么不想要女儿,河东裴氏嫡系一脉岂不是要断绝了?
一刻之后。
躺在马车内,抱着陷入沉睡的林雾知的裴湛,的确在想裴家人的事。
最初得知林雾知的下落后,他便想召集裴家所有私兵赶去战场。
却先是被裴阶拦住。
裴阶苦口婆心劝他,还是老生常谈那一套,要他为裴家前途和名声着想。
“你们兄弟二人为夺一女子,要当着数万反贼、节度使兵马,还有朝廷兵马的面,大打出手吗?”
他不得不妥协,放弃裴家的私兵,准备带着自己的护卫去战场。
裴珺又跑过来怒骂他。
“我已全部知晓了。
亏你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你身为兄长,竟敢觊觎弟媳,设下连环圈套,做出这种种荒唐事……罔顾人伦,卑鄙下流……
“如今物归正主,你也别再强求,非要拆散你弟弟夫妻俩是何意?”
他感到奇怪:“林雾知是货物吗?林雾知是我的妻子,活生生的人,她选择我做她的夫君,谈何物归正主?”
最终竟是祖母前来阻拦他。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往日从不认崔潜为裴氏子弟的祖母,竟然觉得裴家亏欠崔潜良多,他该把林雾知让给崔潜,实在不宜为一女子毁坏兄弟情谊。
“湛儿,你要明白,我们河东裴氏的一切荣光都将属于你,但你弟弟什么都没有,他在崔家活得艰难……”
“阿潜还有几十天就二十岁了,偏偏去了战场……这些天万万不能出任何意外啊……有林雾知护着也好,她的命格定能让崔潜平安归来……”
从那天起,他被剥夺了所有权柄,只能待在兰橑院,沉默着。
这让他再度想起年幼时的时光,没有人在乎他的冷暖,所有人都觉得他占了便宜,崔潜是该补偿的那一方。
收到林雾知寄过来的第二封信时,他已经开始生病了。
勉强提起一丝精神,却发现林雾知在信中说,她想待在战场为伤兵治疗,暂时不回洛京的事。
他彻底无话可说。
甚至夜半时分,通过青玉双鱼佩,再度与崔潜共感,涌起熟悉的热潮。
——娘子和崔潜在亲吻吗?
——不是说好了,以后只爱他,不会再理崔潜了么?
——是崔潜强迫她吗?
可林雾知递过来一封又一封的信,从没有提过崔潜强迫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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